第1200章 它不敢杀苏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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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仍在翻涌。
苏寒站在其中,神色却渐渐平静下来。
身上的伤没有好,承受的压力也没有减轻。只是该说的话已经说清,再面对那头兽帝时,他反倒不必藏着什么了。
“是你逼我的,非我所求。”
他的声音传了出去。
睚眦眼神阴沉,盯着他,没有接话。
苏寒缓缓吸气,压住胸腹间牵起的疼痛。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
“宁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一次,没有再提高声音。
可那平静的语气,却让睚眦听得分外刺耳。
它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这家伙……
是在逼它出手杀人?
若是在别处,一个皇级后辈胆敢这样站在面前,接连顶撞、威胁它的族群,它哪里还会陪着说这么多话。
可眼下,不能杀。
苏寒身后的十位武帝,都还在看着它。
白启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移开过。
渊斗方才虽未再上前,身上的戒备却半分未松。
睚眦看得清楚。
他们此刻没有插手,是在让苏寒自己把事情说完。
绝非默许自己,可以随意要了这个年轻人的命。
它若真杀了苏寒,便一定会触到人族那条绝不肯退的底线。
十三尊兽帝又如何?
眼前这十个人,真被逼到不计代价拼命的时候,会先找谁,根本不用猜。
人是自己杀的。
那这份后果,便得自己先接住。
睚眦眼中浮起一抹烦躁。
它确信,只要苏寒死在自己手上,这些人便敢拼着伤亡,也要把自己留下。
人族那股分毫不让的狠劲,方才已经摆在眼前。
它不想用自己的命,再试一遍。
更何况,此时掀起帝级大战,也违背龙帝的计划。
为了一时痛快,将事情推到那个地步,对它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好结果。
睚眦握紧的拳头,迟迟没有抬起。
杀,后果太重。
不杀呢?
苏寒已经放出话来,往后要去睚眦一族讨账。
它就这样走了,岂不是连那份威胁,都一并带回去?
难不成,当着两族这么多强者的面,向这个刚刚被自己一掌打伤的年轻人赔礼道歉?
一想到这里,睚眦的脸色便又沉了些。
它先前每一句话,都说得那样笃定。强者为尊,想伤便伤,苏寒没有资格与自己叫板。
这些话既已出口,眼下再换个和缓的说法,便连它自己都听不下去。
身旁同来的兽帝也都看着。
它今日若只为自己而来,还能不管旁人如何想;可现在,它的一举一动,连同这份迟迟未能打破的僵持,都落在了双方眼里。
苏寒已经把命摆上来了。
它方才用来压人的身份与威势,却都没能逼对方后退。再照原样说一次,除了让这份难堪拖得更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睚眦指节慢慢绷紧,目光掠过苏寒唇边的血迹。那一掌分明见了效,可自己最想看到的低头,却始终没有出现。
以有仇必报着称的一族。
帝级之中,也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强者。
如今竟被一个皇级后辈,逼得站在原地,连下一句话该如何说,都得反复衡量。
它不是没看见苏寒苍白的脸色。
也不是不知道,对方能撑在这里,全靠一口气咬着。
可恰恰是这个带伤的年轻人,将本该由自己掌握的局面,一点点拧了过来。
他没说自己现在能赢。
也没求十帝替他讨回那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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