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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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容的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声音哽咽起来。

“昭容，你别怪她……”

萧云镜语气虚弱。

他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她受伤的目光，语气轻缓又带着几分恳切。

“明月心里藏了太多，身不由己的苦楚。”他轻轻咳了两声，气息略显不稳，眼底满是愧疚，“……是我，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从未向外吐露半分……与她无干系，皆是我一人执念。”

“殿下。”陆昭容走近他，看着他眼里的落寞，“明月，已经嫁人了。”

“那不是她本意。”

“你是她的堂兄，这种情意，本就悖逆伦理纲常。依照大魏律例，堂兄妹互生情愫，便是乱伦大忌。如今陛下正是器重倚重你的时候，难道你要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执念，触怒龙颜，毁去自己一身前程吗？”

陆昭容虽然年岁小，这其中利害她比他更清楚。

萧云镜身子微晃，一只手勉强扶着案桌。

他不是从未思索过这番后果，只是他不敢去想。

他刻意不让自己去想。

将这份求而不得的爱恋，深埋在心底。无数个孤寂难眠的深夜，唯有对着那幅画像，遥遥惦念着心上之人。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绝望层层翻涌上来。

前路是万丈深渊，伦理礼法、朝堂利弊横亘在二人之间。

可那份绵延多年的情意，早已在心底生根。

他垂落眼帘，一言不发。

陆昭容望着他满心痛苦的模样，压下自己心底的酸楚，轻声开口劝慰。

“殿下，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心怀天下，一心惦念社稷百姓，不该困于一段注定无望的情意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恳切。

“不如将这份执念妥帖藏于心底，默默守护她，你专心去走你该走的路。”

她言辞认真：“前路漫漫，若殿下愿意，我陆昭容，也可以一直陪着你，一同走下去。”

萧云镜抬眼，目光沉沉迎上她的视线。

那双眼底揉着愧疚动容，还有些许茫然与挣扎，千般情绪缠在一起，说不清是动摇，还是仅仅感念她这番肺腑之言。

四目相对的一瞬，陆昭容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

她清楚地知道，萧明月是他心底挥不去的朱砂痣。

可自己比萧明月幸运，她可以为自己的幸福努力追求。

殿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窗外风拂过窗棂的轻响。

许久

他开口：“陆姑娘，我，有些，累了，以后……也不必来了。”

陆昭容一愣。

真是个迂腐的人。

陆昭容心底愤慨。

自己卑微求全这个地步，萧云镜的心跟个石头似的。

怎么都敲不通。

她压下心头蹦出的情绪，道：“好。”

说着神情落寞的走出大殿。

眼看她要消失在殿外，青山又见她折回来。

陆昭容像是想通了什么，脚步顿在殿门之处，声音清亮，一字一句传入殿内。

“殿下，你根基未稳，你们之间藏得住一时，藏不住一世。若被旁人察觉，悖逆伦理的罪名一旦传开，不止是你们二人万劫不复，所有与你们亲近之人，都会被无端牵连，赔上性命。”

她目光定定望着神色微震的萧云镜，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认真。

“所以，唯有握住足够至高的权柄，你才有护得住的底气，才有机会去做心中想做之事。若是安于现状，一味隐忍逃避，到头来，只会落得一场彻底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