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原来我一直未曾了解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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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是曾经与他被家族定下口头婚约要相伴长大的女子，可如今只剩下满心的阴狠与冷漠。

萧明婉静静听着，面上始终维持着镇定，看不出半分慌乱，仿佛这些事都与她毫无干系。

直到被捆着的流筝颤声开口：“侯爷，所有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公主半点无关！”

这句话像是终于敲醒了萧明婉。

她走下白玉石阶，一步步来到流筝面前，眸光微微一动，忽然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彻寂静的殿外夜色。

宇文羡和江渊皆一愣。

萧明婉声音冷得如同碎冰：“贱人！你竟敢背着本宫做出这等腌臜勾当！”

流筝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懵了许久才回过神，眼泪汹涌而下，伏地哽咽认罪：“是奴婢鬼迷心窍，看着公主日日心绪郁结，不愿看您深陷痛苦，才擅自做主……才犯下大错。”

萧明婉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转头看向宇文羡，语声带着几分无奈：“阿羡，流筝她一时糊涂自作主张，我竟被她蒙在鼓里。”

宇文羡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心中寒意更甚。

他从前竟从未真正看懂她，这个人说谎之时，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演技天衣无缝。

或许从相识之初，他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萧明婉。

“明婉，若是没有你的暗中授意，流筝万万不敢做出这些谋刺杀人事。”宇文羡冷冷睨着她。

萧明婉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一副无辜又伤心的模样，凄声反问：“阿羡，你如今是在怀疑我？”

废话。

宇文羡在心底漠然回应，面上并未出声。

她又轻声追问：“就算我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你也不肯信我，对不对？”

宇文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明婉，我今日亲自登门，本就不想把事情闹到显阳殿，闹得人尽皆知。有些事，我先前不说、不问、不戳破，不代表我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语气沉而郑重：“从前的旧事如今的阴谋，你我各自心知肚明。你有你的立场与执念，可我宇文羡也有自己的底线。我效忠的从来不是萧氏皇族，而是整个大魏江山，但谁若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这些阴私肮脏之事，我，绝不会轻易姑息。”

他目光落在抖如筛糠的流筝身上，淡声警告：“流筝杀人未遂，按大魏律例本当处斩。她今日若是死了，你背后藏着的那些秘密，连同你父皇……那些内情，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流筝吓得浑身瘫软，哭喊着往萧明婉位置挣扎：“公主！公主救救奴婢！求公主救救我！”

萧明婉垂眸看着求饶的婢女，神情淡漠无波，抬眼看向宇文羡：“流筝是我的人，可否将她交由我带回永兴宫处置？我，一定会给侯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宇文羡微微颔首，示意江渊解开流筝身上的绳索。

绳索一松，流筝连忙狼狈地躲到萧明婉身后。

宇文羡冷眼旁观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越发陌生，往日那点年少情谊荡然无存。

萧明婉望着他冷淡的神色，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怅然：“阿羡，你变了。”

“我从未变过。”宇文羡看着她，语气决绝，“是你，明婉，原来我一直未曾了解你。”

萧明婉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苦笑，不死心的问：“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萧明月了？”

宇文羡没有回避，坦然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清晰笃定：“是。”

“我爱她。”

这三个字如同一根锋利的尖刺，狠狠扎进萧明婉的心底，刺破了她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

她勉强扯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可笑意只浮在嘴角，是蚀骨的嫉妒与不甘。

宇文羡不欲与她过多纠缠，最后与她说道：“从今往后，本侯会护着萧明月一生一世，任何人再敢对她动歪心思、暗中加害，我，绝不轻饶。”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背影决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宫道夜色之中。

萧明婉怔怔伫立在石阶之上，久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夜风卷着凉意拂过面颊，吹落了她强忍许久的眼泪。

宇文羡的决绝如同利刃，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一丝年少过往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