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却被别人捷足先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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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小厮。

宇文羡思绪回笼，脸色趋于淡漠：“何事？”

“李刺史说想见侯爷，是否，在这见？”

宇文羡：“他在哪？”

“前厅。”

“知道了。”

宇文羡随即出了房门。

——

“令仪，你这次实在太过分！私自冒险离府，若是稍有差池，你叫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前厅里，李刺史面色沉厉，对着面前的人低声训斥。

李令仪眼眶早已泛红，满心委屈涌上心头，声音哽咽：“我不过是想去寻我的亲生父亲罢了，我，做错了什么？”

“你父亲将你托付于我，你怎就不懂这份苦心！”李刺史语气越发严厉。

李令仪眼泪簌簌落下，抬眼望着他，眼底满是不甘与落寞：“苦心？叔父家中从来没有我的位置，婶娘待我冷淡，府里人人都视我为外人，叔父您更是经常训斥我，娘亲早已不在人世，我为何不能去找唯一的亲人？”

“你——”

李刺史红着脸哑口无言。

二人争执不休，话语里满是隔阂与怨怼，终究谈不拢。

李令仪心灰意冷，不愿再多争辩，猛地转身，一把推开厅门，哭着快步跑了出去。

她刚冲出前厅，便迎面撞见宇文羡。

一双泪眼氤氲着水汽，神色凄楚，她停下脚步，抬眸望向他，眼底藏着一丝微弱的期许，盼着能从这位救下自己的侯爷身上寻到几分慰藉。

可宇文羡神色淡漠，眸光平静无波，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只是漠然地与她对视。

那一丝期许瞬间落空，李令仪心头一凉，所有委屈无处安放，她咬着唇，落寞地转身，掩面快步跑开。

直到这时，李刺史才察觉到厅外的动静，脸上的厉色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连忙换上一副谄媚恭敬的神色，快步上前拱手寒暄：“侯爷来了，令仪不懂事，让侯爷见笑了。”

宇文羡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无妨。”

说着他径直走进去撩袍坐下。

李刺史上前，将一沓书册递上，说：“侯爷，这是近年来江州的一些情况。”

宇文羡漠然接过，翻阅起来。

他抬眼，手指点在卷宗上几处出入极大的条目上，声音冷沉：“粮仓存粮虚报三成，百姓户籍安置人数刻意缩减，连此次瘟疫伤亡人数一笔带过，李刺史，你这卷宗里写的江州，和我亲眼所见的景象，似乎截然不同。”

李刺史心头一紧，面上强装镇定，连连拱手叫苦：“侯爷明鉴，下官实在是殚精竭虑，勉力支撑江州局面，只是战乱瘟疫接踵而至，下官已是竭尽所能，实在无力回天，才只能暂且这般记录，怕惊扰朝堂。”

“哦？”宇文羡低低一声冷笑，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掷在案上，纸张滑落到李刺史面前，“那这封你与叛贼首领往来的密信，又该作何解释？”

李刺史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颤，慌忙俯身拾起密信，慌乱辩解：“侯爷！这都是误会！叛贼当初兵临城下，扬言要屠戮全城百姓，下官为保全江州万民，才不得已虚与委蛇，假意与之周旋，实则是为拖延时间，等候朝廷援军啊！”

说罢他立刻从怀中掏出另一封早已备好的书信，递上前去：“侯爷您看，这是下官暗中写给周边驻军的求援信，足以证明下官的忠心，绝非勾结之徒。”

宇文羡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这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心底有了一丝明晰。

此人定是早已听闻密信被搜走的风声，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这般狡猾奸诈，若是此刻当众戳穿，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将那封求援信随手推了回去，语气听不出喜怒：“李刺史求助援军，似是觉得朝廷不会援助？”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李刺史忙叩首。

宇文羡冷冷看着他，双鬓早已白了发，年岁不小，突然转了口吻：“李刺史家中可有子孙？”

似乎说到他的痛处，李刺史叹了口气：“下官原有一子，早年征战沙场不知所踪了。”

他缓了缓：“现下，只有令仪这一个侄女子辈在府上，所以……下官怎能让她去边塞啊。”

他的孩子失踪，激起宇文羡一丝怜悯心，他没有继续追责李刺史的过错。

时日还长，他需要找到绝对的罪证。

暂且也没有为难他，顺口安慰：“本侯知道了，等江州稳定，回到建康，你的事，本侯会一一向陛下阐明。”

李刺史只当是自己的功绩被认可，连连躬身：“多谢侯爷。”

“好了，本侯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