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晨光归岭消阴瘴 满城安澜谢恩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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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晨光穿透层层山雾,轻柔洒落黑风岭的连绵群山。
先前盘踞整片山林数十年的阴冷瘴气,随着地宫献祭大阵破碎、沈主事身死、灾煞重新被封印,彻底消散无踪。山间刺骨的寒风停了,萦绕耳畔的亡魂低语彻底寂灭,连山林草木间死寂的气息,都一点点复苏回来。
清新的山野晨风拂过地面,吹走地宫口残留的最后一丝黑煞浊气,带着草木湿润的清香,裹着初生朝阳的暖意,落在每一个劫后余生的人身上。
从地宫逃出的病患、四名守庙衙役、还有那名留守荒村的老农,全部站在石门之外。
众人衣衫破旧、面色虚弱,不少人身上还残留着灭鬼病透支身体的疲惫,可眼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惶恐,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安稳与释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落在缓步走出地宫的洛天身上,满是敬重与感激。
“洛先生,真的……全都结束了?”为首的衙役上前一步,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
这几日被困荒庙、掳入地宫的经历,如同炼狱。日夜被锁魂阵抽取神魂,每时每刻都活在神魂被吞噬、性命随时终结的恐惧里,哪怕此刻站在晨光之下,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洛天站在山门前,抬眼望向远处破开云雾的朝阳,轻轻点头。
“尽数结束。”
“地宫阴阵崩碎,主事邪修覆灭,散播数十年的灭鬼疫气彻底断根,地底灾煞重新被千年镇邪石碑封印。从今往后,黑风岭再无献祭,世间再无黑劣钱引疫,周边州县,不会再有人染上怪病。”
短短几句话,落地有声。
压在所有人头顶数十年的灭顶之灾,彻底烟消云散。
几名身体稍好的百姓,瞬间红了眼眶,喉头哽咽。有的弯腰大口喘息,卸下了连日来紧绷的心神;有的两两相扶,望着天边晨光,低声落泪。他们亲眼见过邻里亲朋染病疯癫、无故殒命,见过村落荒芜、山河染疫,早已对这场怪病恐惧到了骨子里,如今终于等到云开月明。
老农抬手抹掉眼角浑浊的泪水,对着洛天深深躬身。
“洛先生,您救了我们所有人,救了整片临江百姓。若是没有您,再过几日,方圆千里,怕是真的要变成人间炼狱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一个头。”
说着,老农就要屈膝下跪。
周遭所有百姓、衙役,纷纷跟着躬身行礼,动作恳切虔诚。经历过生死绝境,这份救命之恩,重过山河。
洛天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众人。
“不必如此。我本就是为破除疫祸、护佑生灵而来,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他掌心溢出一缕温和的浩然真气,轻轻拂过众人周身。众人身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疫毒余韵被彻底净化,原本酸软乏力的身躯,瞬间轻松不少,胸口积压的闷滞感尽数消散。
“此地刚经阴邪动乱,山腹地宫虽已安稳,却不宜久留。”洛天出声叮嘱,“众人体力虚弱,即刻启程返回县城,回城之后好好休养,不出三日,身体便可完全复原。”
众人纷纷应声,紧紧跟在洛天身后,顺着山间土路,朝着山下走去。
清晨的山林格外静谧,鸟鸣渐渐恢复,草木沾着晨露,生机盎然。谁也想不到,这座看似寻常的山岭,昨夜还藏着颠覆世间的浩劫,杀机遍布、亡魂盘踞。
一路下山,山路平稳,再无半点禁制阻拦、黑影巡查。
沿途之前被黑雾侵蚀发黑的草木,在晨光滋养下,慢慢恢复青绿。山间残留的细碎阵纹、疫气痕迹,随着朝阳升起,一点点自动消融殆尽。数十年的阴邪积淀,一朝尽数瓦解。
行走途中,几名衙役忍不住开口追问心底积压的疑惑。
“洛先生,那地底的太古灾煞,这次被重新封印,日后真的不会再出事了吗?”
“沈主事谋划数十年,借助私铸劣钱散播疫病、积攒亡魂,才一点点磨碎封印裂隙。如今所有人为布局尽数破碎,疫气断根、亡魂解脱,无人再刻意破印。”洛天缓步前行,耐心解释,“镇邪石碑的护阵已被重新激活,封印之力重回鼎盛。寻常岁月,绝不会再有异动。”
“至于万古之后的事,自有后来人镇守天地,无需当下忧心。”
众人听完,彻底放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脚步愈发轻快。
一路行至山脚,远远便看见官道之上,一队县衙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周奎,他昨夜收到陈虎传回的消息,知晓洛天孤身独闯黑风岭地宫、深入险境,一夜未归,心中焦灼难安。天刚蒙蒙亮,便亲自带队出城,带着数十捕快、医护郎中,火速奔赴黑风岭山脚接应。
马蹄急促,尘土飞扬。
周奎远远看见山道上一行人影,看清是洛天带着所有被困百姓平安归来,高悬一夜的心瞬间落地,狠狠松了一口长气。
他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激动与敬畏。
“洛先生!您平安回来了!”
身后的捕快、郎中们也纷纷上前,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病患与衙役,满脸震惊欣喜。所有人都清楚黑风岭地宫的凶险,清楚这场浩劫的恐怖,原本众人心里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万没想到洛天居然凭一己之力,彻底终结祸乱,全员救人归来。
陈虎快步走到洛天身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洛先生,城内已按照您的吩咐,连夜查封所有流通黑劣钱的商铺摊位,尽数收缴封存,全城排查完毕,没有遗漏半点疫钱隐患。城内潜伏的残余邪修眼线,也全部抓捕归案,无一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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