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域外微光落旧地 小店尘封藏秘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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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城,临江小店。
江水滔滔,暮霭漫过青石板街道。
这间江边老店,是旧轮回末年各方暗流交汇的一处节点。当年无数携带劫力碎片、秘信与机缘的过客,在此歇脚、交易,无数关乎轮回走向的细碎线索,曾在此交织缠绕。如今人间步入太平盛世,小城烟火安稳,小店依旧静静立在江边,木门半掩,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
万古终劫一战尘埃落定,世间残留的劫气、邪祟尽数清扫。临江城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听着江水日夜拍击堤岸,大多只当这里是一间年代久远的旧铺子,路过之时,也只是随意扫一眼,不会推门进去探寻。
今夜月色如水,江面铺着一层细碎银光。
店内空荡荡的,木桌木椅静静摆放,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陈旧气息。
那一缕穿透天地屏障、避开祁衍天机探查的域外微光,跨越千里山河,悄无声息穿过木门,落在大堂正中央。
微光并不耀眼,是一层淡淡的灰银色,悬浮在空中缓缓流转,不爆发力量,不制造异响,看上去就像一团飘浮不散的夜雾。寻常凡人撞见,只会当成月光折射产生的幻象,转眼便会遗忘。
可微光落地的刹那,小店深处,柜台后方木墙夹层里一处尘封多年的暗格,忽然轻轻震颤起来。
这暗格是旧轮回时代遗留,里面存放着当年劫灵大战破碎后散落的本源碎片,还有一枚不知流传多少岁月的古朴玉牌。从旧轮回时期,便有无数人试图参悟玉牌之中的秘密,始终一无所获。
嗡——
夹层内的玉牌轻轻震动,表面爬满细密古老纹路,与半空悬浮的域外微光遥遥呼应,两股力量隔着一层薄木板,缓缓交融。
灰银色微光慢慢舒展,凝聚成一道朦胧人影轮廓。没有清晰的五官,没有具体的样貌,只有一道模糊身形静静站在大堂之中。它目光扫过店内每一处角落,缓缓打量着这间老店。
“此方天地,轮回枷锁破碎,新天秩序成型,沈衍以身化星,补全天道缺口。”
一道平淡无喜无悲的声音,直接烙印在这片空间之中,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触动这片天地的意识。
“九棋联手破局,斩断万古劫链,结果超出预估。原本推演,这方小世界至少还要经历两轮完整轮回覆灭,才能积攒足够的世界本源。”
朦胧人影缓缓抬手,灰银色流光轻轻拂过老旧木桌。
桌面之上,瞬间浮现无数破碎流转的画面。
旧轮回里一轮轮王朝崩塌,山河倾覆,生灵在浩劫之中苦苦挣扎;暗阁一代代人蛰伏布局,依托旧序伺机而动;沈衍孤身逆道,独自扛下无边天罚,在夹缝之中筹谋百年;洛天集结九棋,奔赴南疆瘴林,鏖战极西荒漠,直至沈衍神魂补天,九棋合力镇压本源劫灵。
近百年人间所有跌宕起伏的往事,尽数被这道域外存在一眼尽收。
它并非带着毁灭的杀意前来,不是入侵者,更像一名前来核验试炼结果的观测者。
“旧劫清除,天地新生。此界完成试炼第一阶段。”朦胧人影低声自语,“接下来开启第二阶段。新天看似稳固,实则根基浅薄。九棋众人的力量,依托此方天地规则而生,一旦踏出这层天地屏障,道力便会大幅衰减。”
它抬手,灰银微光轻点夹层之中的古朴玉牌。
玉牌表面纹路尽数亮起,大量尘封在玉牌内的旧轮回讯息被唤醒,古老的信息流顺着玉牌向外流淌,汇入域外微光之中。
“当年此处,是天地规则的薄弱节点。无数劫力、变数在此汇聚,旧天道便是借此地,收纳世间流转的劫念。旧轮回破灭之后,此地的节点特性并未消失,只是暂时沉寂。”
人影微微停顿,无形的感知向外蔓延,扫过整座临江城,又延伸向万里山河。
“洛天执掌九棋核心,其余八枚棋子各守一方山河。他们以为人间残局已经了结,却不知,这方天地自诞生之初,便是一处试炼场。旧轮回,只是试炼的第一层考验。”
话音落下,灰银色微光轻轻一动,一缕极细微的域外印记,悄悄留在玉牌之内。印记隐入纹路深处,藏得毫无痕迹,就算是祁衍的天机推演,短时间内也难以察觉。
做完这一切,朦胧人影没有久留。它的形体开始一点点淡化,灰银色微光慢慢收缩,准备抽身离开这片天地,返回天外。
可就在微光即将消散的一刻,远处天际,一道银白流光划破夜空。
栖霞山顶的祁衍,终于捕捉到了这股因果波动。
方才域外微光落地之时,气息隐藏得太过完美,直接躲开星盘监测。直到玉牌共鸣,大量旧轮回信息被调动,巨大的因果涟漪向外扩散,才冲破了天机的阻隔。
祁衍猛地从星台前站起身,额头渗出细密冷汗,银白星光在星盘上剧烈震荡。代表临江城的光点,忽明忽暗,剧烈闪烁。
“临江小店!那一缕域外微光,落在了旧轮回的节点老店!”
祁衍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飞快捏动传讯法印,一道传讯流光破开长空,跨越千山万水,直奔正在人间游历体察民生的洛天。
“洛先生!天外异动,目标临江老店!域外存在已经踏入此方天地,留下印记!”
传讯讯息飞速抵达。
此时洛天正行走在江南水乡的河畔。
人间太平之后,他时常独自游历四方,查看百姓生计,体察山河变化。一身素白衣衫,缓步走在河畔青石路上,九色道韵内敛,不显露半分威势。
江水缓缓流淌,两岸市井热闹,摊贩叫卖,孩童嬉闹,一派盛世景象。
收到祁衍紧急传讯的一瞬间,洛天脚步骤然停住,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临江小店?”
洛天低声重复这四个字。
他记得这个地方。旧轮回末年,无数劫力暗流在此汇聚,是天地规则的薄弱节点。当年平定各处劫乱之时,他曾路过此地,察觉到店内残留旧劫碎片,只是当时极西终劫危机迫在眉睫,便暂时封存,先行奔赴荒漠,打算等人间安定之后,再来细细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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