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俊昊…！！（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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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轨在刚焱脚下震颤，他和寅的交锋还在持续着，未曾停下。
寅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隙。她的劈挂拳从侧上方落下，目标是他那颗仅存的右眼！
刚焱抬起左臂，用小臂外侧硬接——甲壳和指骨碰撞的闷响中，他的前臂传来一阵贯穿骨髓的剧痛——
他的骨头开始出现裂缝，但是没有完全折断。
寅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还挺硬的嘛。”她一掌劈下，刚焱用肩膀一撞，左拳带着蓝色的气焰狠狠掼向寅的侧脸。
寅将头一偏，拳风擦过她的耳廓，断了她几根头发，橙色的头发落在地上，化作一团虚影消散。
“知不知道我这头长发花了多长时间才梳好的？！”寅用手整理了一下断掉的地方，“哈…逗你的！这些其实是认知滤网。”
刚焱只是咬牙硬撑。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骨和背部伤口同时施加的疼痛，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烧红的金属。
他的视野已经和身体一同推到极限，左眼已经完全失明，右眼的余光里只能捕捉到寅的橙色身影和铁轨的些微反光。
但是他还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蓝色蒸汽带来的力量还能支持他再度燃烧，再次战斗一段时间。
寅后撤半步，高鞭腿从侧面抽向他的太阳穴。这一腿带着音爆，若是命中的话，一般人的脑袋早已被踢成碎块——刚焱看到了，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躲开。
他要把寅压制在地上！唯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个机会，把寅往死里压着打！唯有这样他才能找到机会给俊昊一个交代！
于是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他向前踏了一步，用自己的太阳穴硬生生扛下了这一腿！
“砰！”
骨头碰撞的闷响在铁轨间炸开。寅的脚背传来一阵麻意，她感觉到自己的趾骨像是踢在了一块铁砧上。刚焱的脑袋往侧面偏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即将要在颅腔内炸开，额头一侧的皮肤被剜去一大块皮肉，蓝色的血从额角淌下，滑过脸颊，滴在碎石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强大，他估计就会命丧当场。
相反，他并没有倒下——他用左手抓住了寅的脚踝。
寅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
刚焱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他抓着她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拽，同时膝盖顶住她唯一着地的支撑腿——寅的重心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破坏，身体朝后倒去。
刚焱跟着扑上去，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两个人一起摔进枕木之间的碎石堆里。
碎石扎进刚焱的后背，扎进寅的肩胛。两根枕木之间的空隙刚好将两人的空间局限在一起。
刚焱已经拿到了上位的压制。他的左手还抓着寅的脚踝，右膝压住她的大腿，把她的右腿死死固定在地上。
他的右手撑着碎石地面，整只兽正以一种要把全身上下都燃尽的气势，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寅躺在碎石上，仰头看着他。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液，头发散乱，但她的眼睛里仍然燃烧着不亚于刚焱的战意。
刚焱的右拳举了起来，瞄准寅的脑袋——
上位砸拳！
第一拳！
寅偏头。拳头砸在她耳边三寸的碎石上，石子被大量碾碎，地面凹出一个浅坑！
第二拳！
正中颧骨。寅的脑袋朝一侧偏去，一股石油般黑色的，混杂暗金色物质的血从嘴角溅出。
第三拳正中右眼，第四拳被寅单手格开，第五拳打在左眼下方…一直到不知道多少拳！
最后一拳，刚焱瞄准她的鼻梁，重拳砸下，从腰腹一路发力，穿过肩膀，朝着寅的正脸轰去！
寅的双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嵌入他前臂甲壳的缝隙，扣住骨头，让他这一拳无法落下。刚焱使劲往下压，手臂在抖，蒸汽从甲壳缝隙喷出，在寅的脸侧炸开热浪。
“你还要…再加把劲…来！！”
刚焱不回答。他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把寅的双手几乎她自己的鼻尖前，拳头几乎贴着她的皮肤她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蒸汽在自己脸侧灼烧。但这反而更加剧了她的“渴望”。
然后，寅的腿瞬间动了。
刚焱只感到身下传来一阵风声，她的双腿从刚焱的身下抽出来，动作快到不像人型。
她左腿一脚狠狠蹬在刚焱腹部，趁刚焱吃痛之际伸手一拉，刚焱的一只手就不受控制的拽向寅的上半身，双腿在一瞬间像剪刀一样合拢，将刚焱的膝盖死死夹在中间！
膝盖关节传来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寅笑了。那种笑声在铁轨间回荡，清脆而残忍。
“小虾米…你知不知道我刚刚也在拆解你？”
“这招啊，是‘地术拳’里的招…你真以为我不会你那套地面技巧嘛？！”
“现在…看看你，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和我打——”
然后她转了半圈，双腿对准刚焱的膝盖——用力一绞！
一声闷响。
刚焱的右膝从侧面被扭转到了一个反关节的角度。膝盖骨从内部碎裂，骨头碎片刺穿韧带，关节向外侧弯出一个畸形的弧度。
“呃啊——！！”他的惨叫声在铁轨上炸开！
视野由于痛觉导致的休克而短暂的变黑，随后又被沸腾的蒸汽刺激着脑神经重新点亮。
“我该怎么形容你比较好呢——？！”
第二声闷响。
寅的腿继续绞紧，刚焱的右膝副韧带被彻底撕断，整个膝关节脱位，小腿朝外侧歪出一个如同断裂的角度。
“三年了…能让我打的这么爽快的，除了那只帅狗之外你是第二个！”
但刚焱没有松手。
他的右手还抓着寅的马褂衣领，爪子死死的抠进布料里。他的脸贴在碎石上，右眼盯着她，嘴巴里的蓝色蒸汽从紧闭的牙缝里喷出。
“因为……我答应了俊昊……要……”
刚焱的拳头开始蓄力。
“你的膝盖已经碎了。”她说，“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为什么还抓着？”
刚焱的右臂开始发烫。蒸汽从甲壳缝隙中涌出，由蓝色开始进一步变色为深蓝，再由深蓝色变化为蓝绿色。
他的整条右臂在颤抖，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尽全力把力量灌注到接下来那一拳上。
“因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还没有……把你打趴下！”
寅看到了刚焱的蓄力。
他的右肘死死按着地板，身体像是要压进地里一样用力抵着整个地面——
她认得这个姿势。刚焱这是准备地面来借力施展全力一击！
“你以为这种破绽百出的招式还想骗到我——”
她猛一拧身，重心向右偏移，左脚瞄准刚焱的肋侧蹬出，企图以此拉开距离，她知道，只要在蓄力的同时退出攻击半径，再强的攻击也打不中她。
“如果打不中的话，再强的攻击也没有意义！”
可她退到一半，自己头发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刚焱的爪子从她视野的死角伸出来，五指扣住她后脑的长发，狠狠一扯。她的头被迫向后仰去，重心被迫向后倾斜，刚才那一步退得完全失去了意义。
他没有挥拳打她。他反手一拧，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到了地上。
“——啥？”
刚焱翻身，那条残腿由于关节被拧断竟然得以用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卡进她的腰侧，左臂压住她的肩膀，整个身体从侧面压上去。
他再次拿到了上位压制！
他的右拳仍然高举着，蒸汽从甲壳的缝隙里向外喷涌，蓝白色的气浪在拳峰上高速旋转，而那股颜色正在逐渐加深，气势也不断暴增劲增！
也就在那一瞬间，寅看到了那个拳头上正在聚集的东西——不再是蓝色的蒸汽了，颜色正在从蓝白向着如同北极光一般的蓝绿色，但是十分不稳定，明灭不定的闪耀着，如同一台即将临界的反应堆。
“…下地狱吧。”
刚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右拳瞄准了寅的眼睛——
“爆威——”
一击上位砸拳。
“气！缸！拳——！！”
拳头砸下来的那一瞬间，甲壳炸开了。右臂前端的甲壳碎片像玻璃一样熔毁，又向四面八方爆裂飞溅！
肘部末端的皮肉承受不住蒸汽的爆炸和这种破坏能量的轰击，皮肉和甲壳瞬间蒸发，连同！
蓝绿色的，不稳定的极光蒸汽从肘尖喷涌而出，像一枚小型火箭的尾焰，推动着那只已经完全变形的拳头砸向寅的面门。
“刚焱——！！不！！！”
朵拉的声音从铁轨另一侧传来，被爆炸声吞没了大半。
“我去叫杜叔！”马丁转身就跑。
“轰——！！”地面就像变成了一股巨大的蒸汽喷泉一般，以刚焱为中心被完全撕碎，无数蓝绿色的蒸汽浪如海啸般冲天而起！
爆炸的中心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钢轨被凭空蒸发，枕木在高温中化为虚无，碎石在飞溅的过程中熔化，在坑的四周形成了一滩沸腾的熔岩。
坑底的土石已经完全玻璃化，如同一层镜面般的硬壳。
刚焱躺在坑底。他的右臂从肘部以下已经看不出爪的形状了，甲壳、肌肉、骨骼全部被蒸汽的冲击力撕裂成了不规则的结构，有些地方还挂着正在蒸发的皮肉。
他全身上下仅存的那只眼睛闭着，左眼里的蓝色血液已经蒸发燃尽，从眼眶里升上来一丝蓝色的，如同硝烟一般的蒸汽。
他还有呼吸，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寅从烟雾中站起来。她的头发散了一半，橙色马褂的左肩被冲击波撕开一道口子，左眼的眼眶周围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玻璃被撞击后产生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眼眶向太阳穴方向延伸，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网状结构。从裂缝中，隐约透露出血红色的光芒，看样子就像一张覆盖了半张脸的血红色纹身。
她抬手擦了一下，看了一眼眼角流出来的那一丝带着暗金色物质的黑色血液。
然后她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铁轨上方回荡，在战斗之后显得有些沙哑，但里面的兴奋，却始终没有减少。
“没错。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力量……这股在悲愤之中爆发的力量！”
她低头看着坑底的刚焱，看着他那条报废的右臂，和那张布满血污却仍然倔强的脸，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你值得我记住你的名字。”
她转过身，背对着坑底的刚焱，正对着正在朝这边跑来的朵拉。
“毕竟……异侦特的家伙。你们现在应该也没力气去管爆鳞那边的事情了吧？”
随后，她的膝盖微屈，脚在地面上碾了半圈，整个人如同一支弩箭一般跳上了铁轨旁的电线杆，然后又是一跳，如同轻功一般跃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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