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卷终·三花聚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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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我站在空间中央的空地上,把护法军全体召集到了青莲旁边。
一百五十人站成完整的方阵,天罡营在左,地煞营在右,十天君各部穿插在中间,三霄站在方阵前方偏右的位置上,多宝靠在物资仓门框边,闻仲站在地煞营队首。方阵的站位跟以前一样均匀,但所有人的气运层都比之前厚了一档,脸色比之前稳了一档,眼神比之前沉了一档。这几十天里所有人都在时间气运池里泡过,在五行谱2.0的训练场上练过,在空间扩张之后重新编排的巡逻线上跑过。一百五十个人站在晨光中,像一百五十根被反复淬炼过的、表面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钢钉被同时钉在了同一张棋盘上。
我站在青莲旁边环顾了一圈方阵里的每一张面孔。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方阵里每一个人的耳中。“第三卷我们碎了图卷又重聚了它。我们跟三个圣人打了交道。我们站到了玉虚宫门口。我们撬了二十七个名字。我们把护法军全员的名字写进了天道规则,永久豁免。我们打碎了元始的如意。八条裂纹,每一条都在往中心走。他再出手,第九条就会出现。”
方阵里安静着。所有人都在听。
“第四卷圣人要全面入局了。元始、准提、接引,可能还有更多。元始已经去请准提和接引了,和平结束。接下来这一仗会比之前任何一仗都大。但我们也有师父。通天师父说了,三个都来他也挡。挡不住的时候我上,我挡不住的时候他上。两个人轮着来,看谁先撑不住。我们有图卷,有空间,有时间气运池,有一百五十个在时间气运池里泡过、在五行谱2.0里练过、在玉虚宫门口站过的人。”
我停顿了一拍。方阵里有人微微调整了站姿的重心,秦完的脚在青石地面上轻轻挪了半寸。我继续开口,声音比之前略低了一线,但每个字都放得很清楚。“第三卷收束了。第四卷——打更大的仗。”
方阵里安静了一拍。然后秦完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落得很重。“好。”他这一个字落下去之后方阵里陆续响起了更多的声音。闻仲说了一声“好”,十天君跟着说,三霄跟着说,地煞营的人跟着说,天罡营的人跟着说。一百五十人的声音在空间内部叠加、交汇、被青莲的九片叶子反射、被通天罩的内壁弹回,形成了一阵持续约莫十几息的、像潮水一样的声浪。声浪消退之后方阵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重新站好,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转过身面朝青莲。九片叶子在空间中持续泛着青光,九道金纹在叶缘处亮着各自的光泽。金莲的三朵花在池沿旁边开着,花瓣上的青底金纹在光线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像被反复打磨过的旧玉器表面才有的包浆感。三朵花同时绽放着,三花聚顶,青莲九叶。图卷浮在青莲根部的位置上,修复度停在76%,先天罡气护甲表面的脉动沉稳而有力。池面下两圈名字在池底持续亮着各自的青色光泽,内圈一百五十个,外圈三十个。空间外壳补完了,天机遮蔽展开着三百里的遮蔽范围,时间气运池在青莲旁边持续运转着。元始在玉虚宫门口站着等准提和接引。通天在金鳌岛坐着等元始出手。接引在极乐世界最深处坐着还在看。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各自等着,各自不动。
琼霄从方阵前方走过来站在我侧后方约一步的位置上。她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第四卷第一仗什么时候打?”
“等元始先动。他请了准提和接引,人到了之后他就会出手。他一动我就动。这次不躲了,正面打。图卷碎不了,空间塌不了,人都在。他打过来我就打回去。”
琼霄站在旁边点了一下头。她点完之后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拍,嘴角带着一道极淡的、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弧线。她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那我去把时间气运池的排班重新排一遍。接下来用池子的人会更多,得把班次拉满。”
她转身往空间内部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拍,然后转回头继续走了。我站在青莲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在暮光中逐渐变小,走到门框灯光处的时候拐了进去。青莲的九片叶子在空间中持续泛着青光,金莲的三朵花在池沿旁边持续开着。三花聚顶,九叶全展。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