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总指挥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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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卷从青莲根部浮起来的时候,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把图卷从“个人金手指”往“战场总指挥部”方向改装的事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以前图卷只跟我一个人对接,气运视觉里的画面只有我能看到,战场上的判断也只有我一个人做。护法军一百五十个人在战场上各打各的,秦完管天罡营,闻仲管地煞营,三霄各自分工,所有人都在按命令行事,但没有人能实时看到整个战场的全貌。这次打的是三教决战,敌人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光靠我一个人看全局再逐条下令根本来不及。得让所有人都能自己看到战场的气运流动,自己判断该往哪打。
改装的核心是把青莲的九片叶子变成九个节点。每片叶子连着一组人的气运感知,天罡营连第一片,地煞营连第二片,十天君各部连第三到第五片,三霄连第六到第七片,九龙岛四圣连第八片,后勤和机动人员连第九片。连好之后每个人都能通过自己对应的青莲节点看到整个战场的气运流动图,不用等我逐条下令,自己就能判断往哪打、什么时候撤。
改装花了一整夜。青莲的九片叶子在改装过程中逐片亮起,亮的方式跟平时不一样,从叶柄处向叶尖方向逐段亮,亮到叶尖的时候停一拍,然后换下一片叶子。九片叶子全部亮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图卷浮在青莲根部,卷面上展开了一张完整的、跟气运视觉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持续亮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气运流动图。图上的光点按阵营分了颜色,青色的是护法军和截教的人,金色的是阐教的人,银色的是西方教的人。光点的大小代表气运的量,光点的亮度代表气运的密度,光点之间连着的线条代表气运的流向。整张图像一张被铺开的、活着的、持续在动的棋盘。
秦完是第一个被叫来试用的。他站在青莲旁边把天罡营对应的第一片叶子贴在额头上闭眼看了约莫十几息,然后睁眼盯着图看了半天,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实实在在震了一下的、压不住的、从最深处被顶出来的、不太容易完全收回去的、带着一层持续温度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像某种活物在重新获得水分之后自然呈现的、持续着的、不太容易完全收拢的、从最深处持续往外渗的、不太容易完全止住的、带着一层持续温润感的松快劲。“大师兄,我能看到阐教那边的气运在往哪流。”
“对。以后你们每一仗都按这张图打。不打人多的地方,打气运薄的地方。图上金色光点最密的地方不要碰,找金色光点之间那些空隙,从空隙里切进去,切完就撤。别贪。贪了就会被包围。”
秦完站在图前面又看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图上沿着一条金色光点之间的空隙划了一下,划完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他确认了执行细节时的沉稳。“这条空隙通到阐教前锋营的侧翼。从侧翼切进去打一轮,打完从原路撤出来,前后不用半刻钟。”
“对。以后你自己看,自己判断,自己下命令。不用等我点头。”
秦完点了一下头,把额头重新贴到第一片叶子上闭眼又看了一遍。这次他看的时间比第一次长,大概是在把整张图上的空隙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看完了之后把额头从叶子上收回来,转身往天罡营的方向走了。走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线,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均匀而密集。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右手,手掌朝上,拇指扣在食指侧面,做了一个极短促的确认手势。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走了。
多宝是第二个来的。他站在青莲旁边把第九片叶子贴在额头上看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他看完了之后把叶子从额头上收回来,站在那里盯着图沉默了很久。沉默的时间长到旁边的琼霄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沉。“你把一场战争变成了一张棋盘。”
“对。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看棋盘,现在所有人都能看。秦完看天罡营那片,闻仲看地煞营那片,你看第九片统筹全局。每个人各看各的,各打各的,但看的都是同一张图。不会打乱,不会撞车,不会有人该撤的时候还在往前冲。”
多宝站在图前面又看了一拍。他看完了之后把第九片叶子重新贴到额头上闭眼推演了一遍,推演完了之后把叶子收回来,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像确认了一件他反复核算过的事情时的松弛。“第九片能看到所有人的位置和气运状态。谁打累了,谁气运薄了,谁被包围了,图上全都看得出来。我坐在后面就能调度,不用你来回跑了。”
“对。你坐在总指挥部里调人,我在前面打。你调得动,我打得快。这一仗才打得起来。”
多宝点了一下头,把第九片叶子重新贴好,转身往物资仓方向走了。走的时候步伐跟平时一样均匀,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琼霄从青莲旁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碗茶。她走到桌案旁边把一碗搁下来,另一碗端在自己手里,站在图前面看了一会儿。她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我连哪片?”
“第六片。第六片连三霄,你跟云霄碧霄共用。你负责在战场上随时看三霄各自的位置和气运状态,谁那边吃紧就过去补。你的愈属性气运适合支援,哪边缺气运就往哪边补。”
她站在图前面把这句话听完,把第六片叶子贴到额头上闭眼看了一拍。她看完了之后把叶子收回来,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我能看到大姐和碧霄的位置。她们的气运状态也看得到。谁薄了我过去补。”
“对。你补得快,她们就撑得久。这一仗打的是消耗,谁能撑到最后谁赢。”
琼霄把茶碗从嘴边移开放下来,站在图前面又看了一会儿。她看完了之后把第六片叶子重新贴好,转身往空间内部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拍,然后转回头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