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铁皮柜里的空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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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用小指指甲顺着那道缝划了一下,指尖马上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泥灰——那层水泥是新糊上去的,干得还不够透。
陈建国用手电筒照着,用钥匙尖在那道缝上刮了几下。水泥表层很薄,一刮就碎,露出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洞是空的。底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印记,大小跟牛皮纸信封完全一样。印记四周的灰痕没有落在洞的边缘上,而是均匀地压在底部——说明放在里面的东西是平放的,而且放了很久,纸边缘的印记已经压进了水泥表面。
沈清禾伸出手指,轻轻地、颤抖地摸了一下那个印记的边。她的手指在印记边缘停住了,像是不敢碰破什么。
“这个槽不是放箱子的。”她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是放信封的。箱子是后来埋下去的——真正的信封,被人提前取走了。”
陈建国把钥匙尖收起来,换了手电筒的亮度,从那道印记的正中间往两侧扫。印记左上方有一排数字,不深,但很清楚——1965.03.12。
那是沈清禾母亲的出生日期。
数字旁边还有半个字,笔画不完整,只留下最末一点——像是“福”字的下半边,那个“田”字底部的最后一笔,还留着一点点的弧形。
两个人盯着那半个字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沈清禾嘴唇发白,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然后才艰难挤出一句话:“不是林德福写的‘福’——是我妈自己写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她写‘福’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总是往左偏。”
陈建国正要收起手电,发现那组数字
他示意沈清禾不要动,自己用手指从土层侧面小心地把纸角捏住,往外慢慢抽。
纸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小团碎土,边缘有一些凹凸不平的毛边。是一张手写的信纸,叠了两折,最外面那层已经被土潮得发软,但里面的字迹还能辨认得出来。
他展开信纸,第一行字写得有些潦草,像是一个人在仓促中留下的笔迹:
“如果被发现还能活着,我把它放在你找到的地方。”
第二行只剩一个日期:1998年9月。
再往下就没有了——纸是被人从中间撕断的,下半截不在这里。
沈清禾凑过来看那行字,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她伸出手想去摸那行字,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没有落下去。
“这个字……”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是我妈的字。”
陈建国把信纸轻轻折好,放进沈清禾手里:“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沈清禾接过去,把信纸紧紧攥在掌心里。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立刻变了:“护士长。”
她接了电话,只说了两句“嗯”,然后说了声“今晚不在病房”,就挂了。
手机屏幕上闪着一条未接来电记录——是护士长打来的第三遍。
沈清禾抬起头看着陈建国,眼睛里有光,也有绷不住的紧张:“她问我为什么今晚不在病房。”
陈建国没有回答。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那个凹槽底部——在“1965.03.12”那组数字的下方,土层里还有一个浅浅的压印。他的手电光在压印上停住了,因为那个压印的形状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是一小块不规则的平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像是锯条或者剪子压过留下的痕迹。
凹槽底部右侧还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极细极浅,几乎要贴着地面才看得见。
沈清禾的电话又响了一声,这次是短信。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侧过来给陈建国看。
护士长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林秀珍给你打过电话,说想见你。”
沈清禾看完短信,抬头看了一眼福利院旧楼二层那扇窗户——窗帘已经拉上了,灯也灭了,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一楼传达室的窗沿上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斜斜地照在地面上,在地砖上留下一块不完整的三角形的光斑。
她握着信纸的手,在路灯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