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档案室夹层里的电话号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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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把纸片上的号码抄下来，发短信给苏晚。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亮了一下，几秒钟后暗下去。半分钟后苏晚回复：“这个号码是省城小范围旧网段，已经停机了。但区域号匹配清江县医院老职工宿舍的区段。”

陈建国把手机装进兜里，看着林梅珍。她站在五斗柜前，手还扶着抽屉把手，指腹来回摩挲着把手上的一处漆皮，像确认自己最后的防线。

“那个姓沈的女人，后来来过福利院吗？”

林梅珍没有回答。她把抽屉关上，推了两下确定锁紧了才松开手，转过身来，靠在柜子边上，背微微驼着。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布条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来过一次。九四年八月，她来问我，孩子有没有被人领走。”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林梅珍嗓音轻得仿佛一出口就会散，“她没有追问，转身就走了。”

陈建国站起来，把那几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楼下是一条窄巷子，巷子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外墙，墙皮上长着青苔，几根自来水管顺着外墙爬上去，接头处滴着水，在墙根积了一摊深色水渍。两边的墙根下停着几辆自行车，一个老太太坐在巷口的石凳上择菜，动作很慢，一棵一棵地剥菜叶。

“那个电话号码，是你后来从医院职工宿舍查到的？”

林梅珍没有否认。她拉了一下抽屉，拉不开，又使了点劲才打开，从五斗柜最底层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电话簿。电话簿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塑料皮，边角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纸。她翻到中间某一页，手指在纸面上滑了几下，停在一行手写的号码上。号码旁边画了一个圈，写着两个字——“沈医生”。字有些潦草，但看得出是后来补上去的。

陈建国把电话簿上的号码和纸片上的号码对比了一下，数字一个挨着一个看了一遍——一模一样。

“她留了两个一样的号码，对吧？”陈建国问。

“对。”林梅珍把电话簿合上，放回抽屉里，“同一个号码，写在不同的纸上。”

陈建国没有再多问。他把纸片折好放进背包，拉上拉链，转身往门口走。

“她的目的不是收养。”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梅珍一眼。

林梅珍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被灯光打出一片阴影。她没有说话，但攥着抽屉把手的那只手，又用力了几分，关节绷紧，像要把抽屉把手掰下来。

陈建国走出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锁舌弹回锁槽发出一声轻响。他下了三层楼梯，站在单元门口。楼道里的风带着潮湿的石灰味吹过来，吹到他脸上有些凉。他摸出刚才抄下号码的纸片，把号码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看错。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苏晚，是一个陌生号码。

“别再查那个女人。她不是你找的人。”

陈建国回拨过去，电话通了，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但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挂断。嘟——嘟——嘟——忙音响了三声，才彻底安静下来。通话记录上显示的区域号——与刚才苏晚查到的职工宿舍区段一致。

他重新看了一眼纸片上的七位数号码，又看了一眼那个陌生来电的号码——后四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