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西河镇的缺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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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接过鞋盒，手指摸过盒面，感受着纸板的温度和潮湿。他打开盒盖，盒底有圆珠笔草草写下的日期——“7.26”。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圆珠笔匆匆写下的。他想起林秀珍的产检底票上写的日期：七月二十六日凌晨。

他把鞋盒侧过来，对着窗口的光线，盒底内侧有一个浅浅的铅笔印记，几乎是看不见的。他用铅笔轻轻一抹，动作很轻很慢，几行字渐渐浮现出来——“孩子没事”。字迹很浅，像是写的时候铅笔芯已经削短了。

“能看清吗？”陈建国把鞋盒递给苏晚。

苏晚凑到窗口看了半天，眯着眼睛，把鞋盒对着光转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摇摇头：“太浅了，看不出具体写什么。”

“我能带走吗？”陈建国看着老主任。

老主任点头：“拿去吧，留在我这儿也没用。”他指了指鞋盒，“这东西放了好多年了，我差点都忘了。”

两人走出居委会，阳光斜照在巷子里，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陈建国靠在车身上，手按着车顶，指关节发白。手机屏幕亮了，许青岚的电话打进来，铃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我查到一个东西。”许青岚的声音带着风声，像是在室外，“九九年九月上旬，省城那家二手车行老板说，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县郊抵押给修理厂，不是卖掉的，连车带牌压在那家修理厂。老板说他记得很清楚，那车停了大半年才有人来开走。”

“抵押人是谁？”陈建国握着手机，指关节更紧了。

“赵卫东的熟人，刘建设。老板说他以前带赵卫东来过几次，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不浅，经常一起开车来。”

“车牌号？”

“老板记不清前三位，但尾号是67。他说那车八成新，白色，省A牌照。”许青岚停顿了一下，“老板说那车保养得不错，就是里程表被人动过，少走了好几万公里。”

陈建国挂掉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信息。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白色面包车，省A开头，尾号67。

苏晚看着他写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这辆车你见过？”

陈建国缓缓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十年前，在机械厂家属院门口，我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省A牌照。一模一样的尾号。”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停在那儿？”

“厂门口。我父亲下班回来，我问他那辆车是干什么的，他说是来找人的。”陈建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找谁？”她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陈建国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指腹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划过那个数字——67。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行字上，很久没有移开。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短信。

发件人尾号7227。

只有一行字：“别再去西河镇，孩子不在那儿。”

陈建国看着屏幕，屏幕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眉头慢慢收紧了。

他拨回去。

关机。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

苏晚看着他：“你知道孩子到底在哪儿吗？”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睛里藏着不安。

陈建国把手机放回口袋。风吹过老街，梧桐叶沙沙响，阳光从树叶间隙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街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叫，还有一个孩子喊妈妈的声音。

他不知道。

但发这条短信的人知道孩子不在西河镇，也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往哪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