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陆清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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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没有立刻问陆清禾是谁。

他先把几个人带出老北街。巷子窄，后面传来卷帘门被撬开的响声，还有男人压着嗓子的骂声。苏晚把录音带塞进内袋，一只手按着口袋外侧，另一只手拽着陆清往前走。林秀珍背着包，肩带勒进肩膀，她却不敢换手。

走到街口，周磊的车正停在路边。

周磊从驾驶座探出头，脸色比平时严肃：“上车。”

几个人挤进车里。车门刚关上，后视镜里就出现两个男人的身影。他们从巷子口跑出来，四处看了一眼，没追上来，只站在路边打电话。周磊没有猛踩油门，而是像普通车一样慢慢汇入车流，转过两个路口后才加速。

车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陈建国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苏晚递来的笔记。他看完沈芳华录音里的关键句，又看陆清写下的堂姐名字。

陆清禾。

这个名字和清禾路、沈清禾、陆清这些线在他脑子里重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名字相似不代表一件事，但在这条线里，名字从来不是随便出现的。

“她在哪？”陈建国终于问。

陆清低着头：“省城南郊，老护工院。她不愿意见人，这几年身体也不好。”

“她手里有第二张复制证件？”

“可能有。”陆清说，“我只知道沈芳华把一个蓝布袋给过她。袋子扎了白线，沈芳华说那是‘另半张命’。我没见过里面的东西。”

苏晚看着窗外，声音很冷静：“要赶在他们前面。”

周磊问：“他们是谁？”

陈建国把那张名单递过去。周磊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林德福的人？赵卫东的人？”

“现在不重要。”陈建国说，“他们知道柜子，知道我们去过铁器铺，也知道陆清这里有东西。说明这条线里还有人在报信。”

陆清脸色一白。

陈建国没有看她，只说：“不是说你。能知道铁器铺的人，未必多，但能知道我们今天去铁器铺的人，也许是昨晚盯109房的人。”

林秀珍想起那双黑皮鞋。

车开进省城南郊时，已经快中午。老护工院在一条旧铁路旁边，院墙不高，墙上爬满枯藤。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牌子，写着“南郊康养服务站”。牌子下方的红漆掉了大半，像被风吹了很多年。

陆清带他们进去。门卫认识她，没多问，只看了看后面几个人。苏晚递上自己的证件，说是来探望老人，门卫才放行。

陆清禾住在二楼最里面。

房间门开着，窗边坐着一个瘦得厉害的老太太。她头发全白，背微微驼着，膝上盖着一条灰毛毯。窗外有火车经过，铁轨传来低低的震动，杯子里的水跟着晃了一下。

陆清走到门口，声音发颤：“姐。”

老太太没有回头：“你终于带人来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住。

陆清禾慢慢转过头。她的眼睛浑浊，但并不糊涂。目光从陆清脸上移到林秀珍脸上时，停了一会儿。

“你像你年轻时候。”她说。

林秀珍喉咙发紧：“您认识我？”

“见过。”陆清禾说，“你生产那天，我在走廊上。你不知道我，我知道你。”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压住。

苏晚没有立刻拿录音带，只问：“沈芳华交给您的蓝布袋还在吗？”

陆清禾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你们找得太晚了，也不算太晚。”

她指了指床头柜。陆清走过去，拉开最。封面已经裂开，书页边缘泛黄。陆清禾让她把书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被挖空了。

里面嵌着一个塑料薄片袋，袋口用白蜡线缝着。线头打的是十字结，和陆清昨晚从缝纫机里取出来的一样。

林秀珍屏住呼吸。

苏晚戴上手套，小心剪开线。塑料袋里是一张折叠过的复写件。纸张很薄，几乎透明，上面的字迹却还看得清楚。

证件复制登记。

第二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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