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自由的鸟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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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家的！让你俩挖个地窖，你俩去挖大运河了？”

奶奶快步迈进堂屋，声音又尖又高。见堂屋里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她又气鼓鼓地站到门口喊了两嗓子，可回应她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秦从欢在屋里听到奶奶的叫骂声，不敢出声，怕被牵连。

爷爷回家的脚步一顿，转身不带犹豫地朝着邻居老哥哥家走去，走路的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奶奶骂骂咧咧地从屋里拿出铁锹，一个人往地窖方向走。

说是地窖，其实严格来讲是简易土窖。

这是这边很常见的冬季储存食物的方法。天还没冷透的时候，选一个地势高、不积水的地方挖个两米深的土坑，坑底铺一层干枯稻草，码上红薯萝卜等耐储存的食物，再盖一层稻草，最后铺上土封上。土层深处恒温，冬季不会冻透，等入冬再挖出来吃。

奶奶一个人蹲在地窖口刨了好一阵，才把上面那层冻土挖开。

……

每年过年外地务工的人一回来，村里就会组局打麻将、炸金花，赌注不大，但看热闹的人不少。张老二和罗海平得空就会去看，张老二偶尔跟着压两把，罗海平则坐在旁边听八卦，一待就是大半天。

天色渐黑，快到饭点了，两人才施施然回来。

奶奶正坐在灶膛前烧火，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张老二一进门就看出气氛不对，讪讪地叫了声“妈”，换来奶奶一记冷冰冰的眼刀子。

“让你们刨个红薯，刨哪去啦？”奶奶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根柴，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罗海平站在门口搓了搓手，没敢接话。

张老二赔着笑上前，“妈，这不冬天土冻得硬嘛，我寻思着先翻翻地，等化一化再刨红薯更方便。”

“你翻个屁！”奶奶摸起旁边的烧火棍往张老二脚边一砸，“那地窖上的土就没动过！你们翻哪块地了？”

张老二夫妻俩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僵，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地窖？不是刨地吗？

奶奶看老二家两口子这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又往外蹦了好几轮。

秦从欢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边抱着胸靠在门框边上看热闹，边思考接下来要走的路。

张杰兰的病是免疫性疾病，掺了灵泉的药肯定治不好。喝下灵泉身体反应大，外表变化也大，那是肉毒和丽珠兰都达不到的效果。要是有疯子直接抓了张杰兰去做实验，那她不是救人反而是害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会为了救任何人把灵泉暴露出去。

为了让以后张杰兰犯病的时候，能叫张老二夫妻亲口说出不救女儿的原因，她眼下还不能直接走人，得照着剧情往下走。

张老二被奶奶训得抬不起头，讪讪地摸着鼻子，缩着脖子站到了一边。

秦从欢见双方只是“口头友好交流”，觉得没意思，便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晚上六点半，张杰兰下班到家了。

她现在在乡镇综合文化站上班，属于基层的事业编制人员。今天单位有任务，让她跟着出去拍摄照片。

虽然月收入只有四千左右，但在老一辈眼里，这比在大厂一个月挣几万块钱还风光。

如今，每次张杰亚下班到家，平日里端着一家之主架子的爷爷都会主动开口，跟她说一声“回来了”。

大伯一家人今天去大伯母娘家拜年了，晚上不回来。所以张杰兰一回来，奶奶就喊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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