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自由的鸟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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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从欢在灶台后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没有立刻接话。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件事，也可能是家里人没跟她说。只是她姐发病前谈的对象确实姓赵，“我爸什么都没跟我说。”

“你爸也真是……孩子的终身大事也不知道多上点心思。”

人一上了年纪就爱唠叨，奶奶边干活边把张老二和爷爷抱怨了个遍，从早年的懒散说到现在的糊涂，一张嘴没停过。

秦从欢心里十分佩服，一心二用到这个份上，老年痴呆这病她奶这辈子都不可能患上。

三十分钟后，奶奶终于抱怨完了。

秦从欢盘算了下，奶奶把家里除了堂弟以外的所有人全数落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到大伯娘和罗海平。

在原主的记忆里，奶奶和罗海平斗了几十年，却从没在她们面前说过罗海平一句坏话。甚至原主深夜起身上厕所，经过爷爷奶奶的房间时，还偶尔撞见奶奶跪在耶稣画像前，把家里所有人的名字挨个念一遍，祈祷上帝保佑大家平安。

这是秦从欢见过的，唯一一个重男轻女，却从不会在孩子面前中伤她们母亲的婆婆。

她曾想，如果奶奶不是出生在那个物资匮乏、思想禁锢的旧时代，还会下意识被落后的观念裹挟，一直重男轻女吗？

答案是不会的。

……

午饭过后，姐妹俩回屋午休。

张杰兰靠在床头看手机，忽然笑了一声，把屏幕转向秦从欢，“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只橘猫睡在精致的竹编小窝里，身上还盖了一条小毯子，蜷成一团，毛茸茸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秦从欢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好可爱。”

张杰兰把手机收回去，“等以后我自己租房了，也养一只。”

秦从欢侧过头看她，“你打算搬出去住？”

张杰兰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语气随意，“就是想着，等存够了钱，在镇上租个小房子，养只猫，等周末再回家。平时上班也能近一些，不用每天骑半小时电动车，雨雪天气实在太遭罪了。”

秦从欢看着她侧脸，午后的光线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微微弯起的眉眼上，显得格外柔和而鲜活。

张杰兰比原主大七岁，听罗海平说，其实原主上面还有个二姐，只是一场感冒没扛过来，没了。

原主出生后，张杰兰就既当姐又当妈，洗尿布、拍饱嗝，七岁的孩子夜里要醒好几次，生怕原主像上个妹妹一样受凉生病。

原主五岁那年，父母出去打工挣钱，原主天天晚上都缩在张杰兰怀里哭着入睡。直到有一天夜里原主醒过来，听见姐姐躲在被子里，小声哭着叫爸妈……从这之后，原主就再也没在晚上哭着要父母。

秦从欢一想到生病后的张杰兰，整个人像是精气神被彻底抽空的空壳，忍不住开口问，“姐，”

“嗯？”

“你有什么梦想吗？”

张杰兰放下手机，转头看她，不假思索道，“我想我们一家人幸福健康。”

秦从欢望着张杰兰那双盛满对未来憧憬的眼睛，忽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跟着点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