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自由的鸟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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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米面粮油可以吃……小了两码的衣服是给谁穿的？
他忍不住逢人就抱怨。
占不到便宜的王大爷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老张啊，你就知足吧。你每个月收到的东西多到要用面包车拉，哪里像你说的只有几袋米？要是真不孝顺，连你死活都懒得管。”
至于衣服更是懒得说，衣服穿不上，那就是吃得太好，人胖了，所以以前尺码的衣服穿不上了呗。
张老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了，大家都觉得他在凡尔赛，在故意卖惨。
他每吐槽一次，旁人对他的忍耐就减少一分。
这个月，张老二和罗海平收到两个女儿发来的养老食物，打开一看全是豆角干和玉米碴子。
农村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多到根本吃不完。
他又气疯了，跑出去找人倾诉，却发现大家都躲着他走。
渐渐地，张老二夫妻发现自己被村里人孤立了。
那种被整个社群遗弃的感受，如同落水之人，越是奋力挣扎，越感呼吸困难。
张老二夫妻受不了了，商量着去县城租房子住。
不巧的是，新闻里披露有位患癌老人为了不给子女添负担，自缢在出租屋内，随后他的子女上门索赔。
房东看他们年纪这么大，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又回到村子里。
……
时光荏苒，罗海平和张老二的身体越来越差，到最后几乎下不了床。
秦从欢和张杰兰虽然拒绝接他们去港城照料，但出资为他们聘请了四名专业护工，轮流照顾他们。
张老二知道护工是两个不孝女请来的，只要醒着嘴就没停过。
护工们起初看在丰厚的薪资福利上，当作没听见，可张老二越骂越难听。
见雇主从未回来看望过老人，护工心中的怨愤日益累积，最终彻底爆发。
她们自然不会对老人动手，但在对方口渴时假装没听见，排泄后延迟清理，烹饪的饭菜难以下咽，稍有不适便请医生抽血检查……生活质量显着下降，张老二终于心生畏惧，再也不敢作妖了。
罗海平跟他完全相反，本就长得慈眉善目，加上有张老二的对比，她的日子可谓十分舒坦。
又过了几年，罗海平和张老二快不行的消息，传到了秦从欢那里。
这些年女儿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旁人羡慕他们生出这么有本事的女儿，可一想到这么出息的孩子却跟自己离了心，罗海平只觉得苦涩。
听说女儿们要回来，她精神都好了不少。
秦从欢两姐妹回到家，站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床上瘦得脱了相的老人。
罗海平头发全白了，浑浊的眼珠没有焦距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杰兰对不起……亚兰对不起……”
秦从欢站在一旁没动。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当然，她能这么决绝，是因为躺着的是祈愿者的妈妈，不是她的妈妈。
可张杰兰不同，自从爷爷奶奶葬礼之后，她已经十几年没见过父母了。
仇恨在时间的作用下被慢慢淡化，看到母亲这副垂暮的模样，脑海里先涌上来的是父母对她的好，然后才是被放弃治疗的痛。
她百感交集，最后还是上前握住了罗海平那只干枯的手，声音哽咽，“我原谅你了……妈妈。”
罗海平听到大女儿的回答，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慢慢没了气息。
张杰兰看着掌心里垂落下去的手，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张老二躺在旁边的床上，即便快不行了也还是一副凶相。
他本来已经快闭眼了，听到张杰兰的哭声，忽然又有了精气神，猛地睁开眼睛，喊了一句，“两个……不孝子……给我……滚！”
然后头一歪，再没了动静。
秦从欢：……恨果然比爱长久。
张杰兰哭声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的遗体，再没了眼泪。
……
姐妹俩都没有结婚，也没有立下继承人。
秦从欢的医药集团规模越做越大，即便她的药价远低于市场，可凭借巨大的销量和专利授权，收入还是累积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外界对这笔巨额财富的去向众说纷纭。
秦从欢甚至从系统那里得知，大伯和堂哥堂弟一家已经偷偷开始研究民法典了……
秦从欢：美团膨胀神卷给他们炸晕了？她还没死呢，他们就惦记她遗嘱了？
之后的许多年里，秦从欢每年依旧拿出两个亿支援偏远地区的建设，修路搭桥，建立学校和医院。
张杰兰也一直在写作，用文字记录着她们这代人走过的路。
张杰兰走后，秦从欢没有在这个世界多停留。
她让系统把可转移的财产全部变现收进空间里，那些不方便带走的东西，公司也好工厂也罢，她全部捐给了国家。
最后，她将安康自主研发的所有原研药配方全部公布到了互联网上。
这是她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做完这一切，她闭上眼睛，回到了系统空间。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更新完毕”
姓名：秦从欢（任务完成度75%）
性别：女
智力：71/100（你不会以为基因优化能改变智商吧，嘻嘻）
力量：100/100（王中王）
速度：100/100（王中王）
幸运：25/100（从小到大，没少刮到“谢谢参与吧”）
秦从欢回到系统空间，将属性点加在幸运上，看着任务完成度，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要再完成三个任务……她就可以实现愿望了。
秦从欢不再耽误时间，照例去货架那转一圈，望着新上架的丹药，她脸上浮现出几分古怪的神色，随即噗嗤笑了出来，
“系统，继续下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