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火种计划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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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说完便歪过身子，朝她身后喊了一声，“下一个。”
后一个排队的人，听到前面的对话，连忙挺起胸膛，努力摆出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样子。
长长的队伍九曲十八弯，排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轮到秦从欢。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皮肤不算特别白皙，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一看身体就健康得很。
他手脚麻利地填好表格，盖上公章，递给秦从欢，“回去等通知吧。”
……
末世初期，通讯设施确实被毁了大半，可谁让国人人口基数大、能人多呢。
一个招募公告发出去，就招来百八十个通讯方面的技术人才。
想想和平年间，事业编岗位招一人，就有两千多人来竞争……那画面，实在太残暴了。
秦从欢怕遇上通讯圣子，于是，等到半夜三点，绝大多数人睡着后，才吩咐系统入侵中部基地领导人及助理的通讯设备。
十分钟后，系统果然找到两位基地领导人，有关南下建设的电话记录。
秦从欢叹气，那些体制内的人就是这样，凡事都爱留痕……太不严谨了～
……
第二天，南部建设的报名队伍依旧排着长龙。
人们天没亮就赶过来，缩着脖子在冷风里跺脚等待，生怕晚了一步就报不上名。
秦从欢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在心里对系统发布命令。
不一会儿，基地上空几只大喇叭忽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两道清晰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响了起来。
“王兵，你那边的‘火种计划’进展怎么样了？”
“东、西部虽然送来一些人，但还是差点。对了，我们这边男人年纪都不小了，你那边尽量挑些年轻的、身体好的，不然我怕怀不上孩子，他们还得闹。”
“放心，我已经把招募条件拉高了，年龄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你先稳住那边，等这一批集结完毕，我再通知你。”
“行，你那边动作快点。这边闹得厉害，再不解决怕出事。”
起初大家听到喇叭响，还以为是基地领导要宣布什么消息。
可等听完那些对话，议论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轰地炸开。
与此同时，一架无人机低空掠过，机腹下挂着一个黑色的小型投放器，咔嗒一声打开，一沓一沓的白纸像雪花一样从空中散落下来。
人们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等看清纸上内容，脸色瞬间变了，那是昨天被录取的全部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性别和年龄。
男性和女性的比例大概是一比九。
年轻女人的名字几乎占满了整张纸，最小的甚至才十二岁。
人群彻底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他爹的是招募建设者还是招募配种？”
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女人猛地冲到队伍最前面，拎着工作人员的衣领。
“欺骗！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另一个年轻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泛红，声音发颤，
“我们以为去南部是建设家园，结果你们把我们当生育工具送过去？”
“你们还是人吗？！”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有人想解释，还没张嘴就被那排山倒海的愤怒淹没。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匆匆从办公楼里跑出来，试图维持秩序，可面对眼前几千人的怒火，只能节节败退。
基地没有出面解释，选择冷处理。
女人即便愤怒到了极点，绝大多数人仍会选择用文明的方式表达诉求。
她们安静地站在办公大楼前面的空地上，讨要说法。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吹着，所有人都冻得缩着脖子，可没有一个人离开。
到了第三天，开始有人去报名处要求撤回自己的申请书。
第一个走上去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红着眼眶把那张盖了公章的表格递回去，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撤回申请书的队伍不知不觉排成了另一条长龙。
之后，南部建设的筛选标准放宽了许多，女人的年龄限制放宽到了四十岁以下。
最后统计下来，还有两百多位女性决定继续南下。
出发前几天，秦从欢想着以后不会回来了，便找中介把中部基地的住房卖了出去。
……
队伍出发那天，两百多个女人背着简易行李，在清晨的薄雾里踏上了南下的路。
脸都没长开的秦从欢，在一众姐姐中格外引人注目。
旁边一个女人见她气质和谈吐都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忍不住低声问，
“你条件看起来挺好的，为什么还要南下？现在去那边，都默认会被配婚的，你不怕吗？”
秦从欢一脸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赤诚，
“基地养我这么大，我也想回报一二。我觉得这事都被扒出来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搞配婚那一套了吧。”
旁边几个人听了，脸上挂着笑，心里都在骂她傻。
这么天真的姑娘，到了南部还不知道会吃多大的亏呢。
算了，到了那，能关照就多关照下吧。
小半年后，这群人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南方基地。
南方基地比中部简陋不少，围墙低矮，墙头上长满了藤蔓，大门也是用废铁皮焊接而成，透着一种勉强维生的贫穷感。
王兵站在门口，看着这批风尘仆仆抵达的建设者，嘴上说着“欢迎欢迎”，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拉了下来。
放眼望去，一群人大部分都在三十岁以上，有几个看着都快五十了，脸色蜡黄，身形干瘦，别说生孩子了，怕是干活都费劲。
秦从欢躲在人群，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
这一次，没有成群的老光棍围在门口，用那种黏腻恶心的眼神打量她们，也没有人提住房紧张，需要她们到单身男居民家借住。
王兵的助手将她们带到，前世集体抗议才争取来的危房面前，说了一句“就住这儿”。
然后就走了。
危房摇摇欲坠，屋里漏风，墙角长满了青苔。
女人们面面相觑，随即仿佛认命般，开始收拾行李、打扫卫生。
秦从欢看着王兵消失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