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绝望的母亲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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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死了拉倒……反正就几十万，他爸有钱，赔得起。

思绪回笼，钱大宝眼睁睁看着车头朝他压了过来。

钱大宝想喊“我不要你赔钱”，可声音还没发出，车轮就从嘴上压了过去。

车子没有停。

前进，倒退，前进，倒退，反复了好几次。

秦从欢在车里面无表情地完成最后一次倒车，然后猛打方向盘，拐进旁边的街道，七拐八绕地到了一个偏僻的废弃停车场。

她把史苟放到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

然后催动致命绞索，操纵着车撞上旁边的废弃建筑。

路过的行人看到那辆肇事车逃离现场，立刻报了警。

等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的时候，路面上只剩下一滩，辨认不出人形的东西。

……

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钱勇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知道肯定是和儿子有关，心里却不以为然，现在这些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报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听了不到三秒，钱勇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

他儿子死了……

钱勇冲到公安局的时候，脸色铁青，他拍着桌子吼着要见凶手，说对方是杀人犯，是蓄意谋杀，要把对方千刀万剐。

可他忘了，当初他儿子碾人的时候，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人要向前看”“我儿子撞死你孙女，是天灾。你们追究我儿子，这是人祸”。

轮到自己……曾经的宽宥再也没有了。

钱大宝他妈妈被人搀扶着跟在后面，进来就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嚎一边数落。

从钱大宝小时候多么乖巧懂事，一直数到长大后命运多舛，被诬陷坐了五年牢。

……

昆市第一人民医院。

顾晓海检查没有大碍，当晚就从急诊科转入住院部。

夫妻俩从邻居那知道钱大宝被车碾压致死的消息。

王桂凤坐在陪护床上，看着手机里一家五口的合照，儿子儿媳笑盈盈的站在她和老顾后面。

最前面站着三岁小孙女，穿着粉红色毛衣，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左手抓着一根糖葫芦，右手牵着她的手，瞪大眼睛，龇着两排小米牙看向镜头。

这是儿子逗孙女，说拍照要露着牙齿，露得越多越好看。

大的没个正形，小的傻乎乎地，别人说什么都信。

王桂凤隔着手机屏幕，轻轻摸了摸孙女的脸……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

一滴泪落了下来，砸在屏幕上，迸溅成一朵水花。

紧跟是第二滴第三滴……连续不断地坠落在屏幕上，汇聚在一起，像一条小溪，连绵不绝的流着。

顾晓海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苍白的，眼里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木然、死寂。

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顾晓海没有出声安慰，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妻子的头顶。

窗外不知谁家放起了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里炸开。

今夜过后，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