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你哪位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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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家子人见他们进来，都笑着抬起头来打招呼。

他们都知道顾彦东今天回来了，毕竟顾彦东一开始就先来了章家这边找苏小妙。

但是众人都以为他们今天可能直接去顾家，没想到两人这个点又回来了。

章奶奶笑着问他们吃过晚饭没有，章海朝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坐。

苏小妙应了两句，说吃过了，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顾彦东和两位舅舅又闲聊了几句。

这里温暖的气氛和刚刚顾家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苏小妙打个哈欠，说累了，就带着顾彦东上了楼。

回到二楼那间屋子，苏小妙把门关上，又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顾彦东把那件外套脱了，搁在椅背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起身拉上窗帘，带着他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层温润的光把两个人拢进去，她带他到浴室那边，把水放好，又把之前为他准备好的干净衣裳搁在架子上。

两个人洗漱完，回到那间她平时看书的小角落。

她热了两杯牛奶，一杯给顾彦东，一杯放在小茶几上。

顾彦东有些歉疚道：“媳妇，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这些委屈。”

“我不委屈，老公，是你受委屈了。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从前在家的事。”苏小妙知道，有些伤说出来，会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好受太多。

顾彦东把那杯她递过去的热牛奶端在手里，喝了一口。听到这句，停下了动作。

他坐在沙发上，抿了抿嘴唇。

苏小妙也没有催他。她坐到他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等着他自己开口。

过了一会儿，顾彦东把杯子搁下来，开口说起了从前的事。

他说得很慢，像是那些记忆已经在他心里搁了太多年，翻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层灰。

“那个女人进门之后，只有爷爷在的时候，我在家才能吃饱饭。”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铺直叙，仿佛那是另一个人的故事，“有时候顾卫军在，陆建珍也不敢明目张胆在饭桌上做手脚，顶多就是给我盛粥的时候稀一点。

我长身体的那段时间，经常吃不饱。饭是有的，但只有顾彦西吃剩下的，才轮得到我。

有时候他吃不完，陆建珍就顺手倒进泔水桶里，也不给我。她说，少吃一顿饿不死。”

顾彦东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漠然，可是苏小妙却听得心底发酸。

他明明有亲人，可是他过得日子，比自己在福利院还孤独，还要心冷。

“我永远记得我十岁那年冬天，顾彦西打碎了顾卫军最喜欢的一方砚台，他们母子两却一致对顾卫军说是我打碎的，我说我没有，可是他根本不信，我不听我的解释。

他气我说谎，就罚我跪在冰天雪地的院子里，我依旧不肯承认，他就用皮带狠狠抽我。

他非要我承认，那是我打碎的，只要我不认，他就继续抽。

那天，我以为我会死的……我也想过就这么死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