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混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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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标问：等到啥时候？

贾贵说：等日本投降。

黄金标说：日本投降了，咱们还帮啥忙？城门一开，武工队自己进来就是了。

贾贵摇头：不是开城门。是……做点别的。

黄金标问：做啥？

贾贵想了想：野尻临走前，肯定要烧文件。咱们得想办法，把那些文件留下来。

黄金标一愣：文件？什么文件？

贾贵说：跟咱们侦缉队有关的所有文件。名单啊、记录啊、账本啊。尤其是那些记录咱们帮八路的事。把这些留下，以后清算的时候，至少有点证据。

黄金标恍然大悟：对，还有野尻他们干的事儿。什么抓的人、杀的人、抢的东西。这些也得留。

贾贵点头：对。留下这些东西，以后审判的时候有用。

黄金标说：贾队，你这想法……挺周全啊。

贾贵苦笑：那是，都要判死刑的人了，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黄金标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黄金标问：贾队，你说咱们这么干，值不值？

贾贵问：什么值不值？

黄金标说：帮八路留文件，帮他们进城，帮他们清算日本人。这算不算正经事？

贾贵想了想：

黄金标又问：那够不够？

贾贵又想了想：不够。

黄金标问：那怎么才够？

贾贵说：不知道。反正能做多少算多少。

两人又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户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贾贵忽然开口：老黄，你说，咱俩这辈子，算什么？

黄金标想了想：废物呗。

贾贵笑了：废物也有废物用。

黄金标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坐到天黑。

从那天起，贾贵和黄金标开始忙活起来了。

忙什么呢？忙两件事。

第一件事，打听野尻的计划。

野尻现在心里慌得很，天天跟上面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贾贵和黄金标就想知道，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撤，撤的时候要干什么。

第二件事，准备好那帮兄弟。

老六、老九、小石头这些人，跟了他们好几年，忠心耿耿。要是野尻要杀人灭口，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到时候能活下来。

贾贵把老六和老九叫来，低声说：兄弟们，有个事得告诉你们。

老六立刻坐直了：贾队您说。

贾贵说：日本快败了。野尻他们要撤。撤之前，可能要动手。

老九问：动手？对谁动手？

贾贵说：对咱们侦缉队。尤其是那些知道日本人太多事的人。

老六和老九脸色都变了。

贾贵继续说：所以，到时候我给你们个信号。信号一来，你们就赶紧跑。往城外跑，往武工队那边跑。知道吗？

老六问：贾队，那你呢？

贾贵笑了：我能跑吗？我跑了，野尻会放过你们？

老六眼圈红了：贾队……

贾贵摆摆手：别整这个。我早想好了。我留下来，帮武工队开城门。这事儿只能我来干。黄金标陪我。你们俩，带着其他人跑。记住，跑出去就别回来了。

老九问：那贾队你们……

贾贵说：我们要能活，就去找你们。要是活不了……那就算了。

老六想说什么，但被贾贵拦住了。

别说了，贾贵说，就这么定了。记住我的话——信号一来，立马跑。

老六和老九点点头，眼眶里含着泪。

两人走了。

黄金标从旁边转出来，问：你真这么打算？

贾贵说：不这么打算还能怎么打算？总不能让兄弟们跟着送死吧？

黄金标叹了口气：贾队，你这人……有时候还挺讲义气的。

贾贵笑了：那必须的。再说了，咱俩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不如给兄弟们谋条活路。

黄金标说：你这么一说，我倒觉着自己这辈子也没全白混。

贾贵说：废话，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那才叫白混。

两人相视一笑。

1944年就这样过去了。

1945年来临的时候，安邱城里一片萧条。

日本人收缩防线，伪军人心惶惶。老百姓倒是挺高兴——大家都觉得，战争快结束了。

贾贵和黄金标在侦缉队里，该喝茶喝茶，该嗑瓜子嗑瓜子，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背地里却一直在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等野尻最后撤退的消息。

那天终于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