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林少卿助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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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卿等那阵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才转回身来，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可能会奇怪，我为什么愿意帮你。”

齐衡没有否认。

林少卿沉默了一会儿：“定安那个地方，我年轻时去过一次。那时候倪安年还在任。他修渠、平粮价，我亲眼见过那些百姓蹲在路边吃新打下来的米。后来他被构陷，我始终觉得那人不会是贪官。可我那时候人微言轻，说不上话。”

齐衡站在原处，没有打断他。林少卿说：

“现在你把这些东西摆在我面前，我知道，那些年的旧账该有人去翻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把齐诚关起来，是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太多。若不关着他，他会回去通风报信。我能关他半个月，超过这个期限，就需要上面批文了。”

齐衡说：“半个月，足够了。”

林少卿没有再追问。

齐衡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跨出公堂门槛的时候，日光重新落在他身上，暖意透过衣料渗进肩头。

他沿着廊道往外走，经过方才齐诚被拖走的那段石板路时，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低头去看那道被靴尖刮出的浅痕。

他走出大理寺大门时，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动了一下，他抬手把碎发拨开，沿着长街往云来楼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在阴暗的牢房里，齐诚被推进了最里面那间牢房。

铁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站在草席上，背对着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方才的慌乱已经不见了，也没有愤怒，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平静而清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被衙役攥出红痕的手腕，抬手活动了一下指节：

“齐衡啊齐衡……”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要赢定了吧。”

牢房里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他的影子被那道光照在身后的墙面上，轮廓清晰而分明。

他不再需要演戏了。

在这间昏暗的牢房里，所有的伪装都可以卸下来，像一件被脱掉放在角落的外衣。

他不再低头，也没有后退。

他靠在墙角坐下来，姿势比方才在堂上松弛了许多，像是一个终于可以坐下来等什么的人。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层灰败已经被彻底磨净了。

他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摊被油灯照亮的稻草，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那笑意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

牢门外传来狱卒换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齐诚依然靠墙坐着，像是在等一个不远了的时刻。

窗外有一缕月光落进来，照在他膝边那一小片地面上，他把手伸进那片月光里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重新缩进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