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被下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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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放下酒杯：“放心吧，我有准备。”

江映月看着他：“你倒是一点也不紧张，我发现你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是这样云淡风轻，反倒是身边人比你还紧张。”

齐衡没有反驳，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真的没事。卷子我翻过了，该看的都看了。”

江映月看了他好一会儿，终究没有再追问。

宴席已经进行过半了，有些人开始起身告辞，有些人还在推杯换盏。

齐衡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指尖碰了一下杯沿，有一种不太明显的暖意从手指尖开始往上游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以为是酒劲上来了，便伸手又端起了面前的茶盏，想着喝点能解解酒。

茶是温的，不烫。

他低头喝了一口，放下茶盏的时候那种暖意又开始从胃里往上升。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衣襟还是服帖的，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底下慢慢地游动。

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自己方才喝过的那只酒杯，杯沿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痕迹。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收拢空盏的侍女……

他这时才注意到，这侍女面生得很。

她低着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齐衡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他站起来：“酒洒了，我去后面换件衣裳。”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江映月注意到他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转身朝后院走去，步子没有太快，也没有放慢。

穿过廊道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按理说是清凉的，可落在他皮肤上却像是一层温热的潮气。

他走过廊道拐角的时候伸手扶了一下墙，指腹按在墙面上一瞬间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很快那层凉意就被体温追上了，像是一块正在慢慢融化的冰。

他走进后院时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

他靠在廊柱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推，让他的手指也不听使唤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那个方才替他添酒的侍女正从廊道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确认他已经到了这里。

齐衡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廊柱上：

“站住。”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两个字在安静的院子里还是清晰的，只是尾音微微软了一些，像是一根正在被慢慢加热的铁丝，还维持着形状，但已经开始变软了。

那侍女没有停下，反而走近了。

齐衡伸手想推开她，可他的手掌落在她肩头的时候力道轻得几乎像是搭上去的。

那侍女抬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旁边那间空着的厢房方向带。

齐衡试图挣开，可他的腿在迈步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下，那侍女顺势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像是在扶一个喝醉了酒的人。

院子里的灯火隔着窗纸透出来，昏黄的，照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那扇厢房的门被推开了，里面的暗色涌出来。

齐衡被带进门槛的时候偏头看了院子里的方向一眼——没有人，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调整自己的位置，等着天亮之后重新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