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被人做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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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月低头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样子，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把他的身体往上托了一些：

“你能站起来吗？”

齐衡没有说话。

他的手臂像是已经不太听使唤了，搭在她手腕上的那截指尖微微发颤。

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那层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间，让她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纹：“你走……”

江映月说：“如果我现在走了，你怎么办？”

齐衡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后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正在从廊道那头快步走过来，隔着几道墙和窗棂也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喊声：

“这边……刚才有人说看到齐公子往这边来了……”

“门开着呢，是不是就在里面？”紧接着是几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映月猛地抬头看向门的方向，那扇门只是虚掩着，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齐衡也听见了那些声音，他的手指在她袖口上又攥紧了一些，声音低得像被什么东西磨过：

“快走……”

他的嘴唇微微发白。

齐衡继续道：“等他们进来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你也说不清了。”

江映月低头看着他：“如果我现在走了，他们推门进来，看到的是你和那个昏迷的侍女。到那时候他们会说你酒后强迫良家妇女，你所有的名声、科考、仕途……全都会毁在这一夜。”

齐衡没有说话。

他攥着她袖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像是已经用完了最后一点力气。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浅了一些，像是连那最后一点抵抗也在逐渐瓦解。

江映月站起来走到门边，伸手抵住了门板，那扇门在合拢之前停顿了一瞬，然后重新合上了，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道光被掐断了。

她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木门，隔着门板能感觉到走廊里那些正在走近的脚步声。

齐衡半靠在床沿边，他的头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胸膛还在起伏，但比方才慢了一些。

江映月站在门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穿过那层正在变浓的暗落到了他耳朵里：

“你别说话。”

她伸手把那扇门从里面上了栓。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有人正在拍门板：

“齐公子？齐公子你在里面吗？”

江映月背靠着门板，齐衡半靠在床沿上，窗外那些正在接近的声音像一层正在收紧的网，正在慢慢笼罩过来。

江映月的指尖搭在门栓上，没有松开。

齐衡的手指垂在床沿边，指尖碰到了一块碎瓷片——是方才被他碰落的茶盏碎片，边沿锋利而冰凉。

他攥住了那块碎片，攥得很紧，像攥住了什么东西的边缘，让他不至于整个人滑下去。

窗外的喊声越来越近了，有几盏灯笼的光正从门缝外面渗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江映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道正在变亮的光，没有后退，也没有移开。

她只是站在那儿，像是正在等着那些声音落到该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