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木槿踹齐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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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站起来了,应该问题不大。”
江映月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水渍的袖口,把它卷了一折,然后又放下,没有说话。
齐衡回来的时候,额角那块擦伤已经泛红,他的步子比方才稳了一些,但整个人依然有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浮。
他靠着床沿坐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还能支撑住,然后他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过了没多久他歪着头靠在床沿上睡着了。
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在消耗了大量体力之后终于进入了休息状态,眉头也慢慢松开了。
江映月把水壶放回桌上,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额角的灰土:
“他今晚应该不会再有事了。”
木槿靠在墙边看着齐衡睡着的侧脸:“应该不会有事了。”
次日清晨,日光从窗棂外面斜斜地落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道温吞的光带。
齐衡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拧干了又晒了一夜的布,头疼得厉害。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裳换过了,是干净的,身上的潮气已经被夜风吹干了,但整个人还是有一种用过多力气之后的虚浮。
他回忆昨晚的事。
只记得自己被人下了药。
记得那个侍女、记得他把人敲晕了、记得江映月进来了。
再往后的记忆像是一段被人反复揉皱又展开的纸,断断续续的,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水,凉水灌进喉咙的感觉,胃里翻涌的难受,还有木槿蹲在他旁边说什么“灌水稀释”之类的话。
他又想起自己似乎说了句“我要解手”。
后面的就彻底记不清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已经不抖了,虽然还有些乏力,但至少脑子是清醒的。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落下去,比方才清醒了一些。
齐衡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日光铺满了院子,云来楼的方向隐约传来后厨忙碌的声响,是寻常的早晨。
齐衡正在想,这时门被推开了。
木槿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看了他一眼,把粥碗放在桌上:
“醒了?”
齐衡说:“醒了。”
木槿在桌边坐下:“你昨晚被人下了药,还记得吧?”
齐衡说:“记得。”
他顿了一下,补了句:“后面的事……不太清楚。”
木槿靠在椅背上:“后面的事简单。我让公主给你灌了几壶水,你吐了一回,又去解了个手,然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齐衡沉默了片刻:“那药劲……就靠灌水能解?”
木槿说:“反正你后来确实不那么热了。”
木槿:“不过,应该不算是完全解了药劲儿。只能说是药性散了一大半。因为你虽然不燥也不热了,但人还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后面还昏睡过去了。”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粥喝了一口,继续道:
“哎呀,不重要,你别管那么多了,先吃东西。”
齐衡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觉得额角有些刺痛,他伸手碰了一下,摸到一道已经结了薄痂的擦伤。
他又试着动了动肩膀,感觉后背和臀部也隐隐有些疼。他皱着眉:
“我额角怎么破了?”
木槿面不改色:“可能是药物副作用。”
齐衡又动了动,总觉得后背和臀部那一块也在隐隐作痛:
“那为什么我的后背和腿也疼?”
木槿低头喝粥:“可能是药物副作用。”
齐衡看着她,木槿已经把碗端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像是正在专心致志地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