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公主府和醉仙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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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良揣着纸条重新出了门。

他回到东街三巷，把纸条原封不动地塞回了墙根的石缝里，然后退到巷口对面一间打烊的铺子屋檐下，蹲在阴影里。

夜越来越深了，巷子里偶尔有一两盏灯笼的光从路口经过，又很快消失在尽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人影从街口快步走进巷子。

那人走得很快，像是熟门熟路的，在墙根前蹲下，伸手探进石缝里摸索片刻，取出纸条。

那人动作利落，取出纸条之后没有多停留，直起身快步走出了巷口。

大良从阴影里跟上去，隔着半条街的距离，看着那人穿过两条街，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在公主府的侧门前停下来——叩了三下，门开了一道缝，那人闪身进去，门重新合上了。

大良在巷口站了片刻，确认没有第二个人跟着，转身离开，快步回了小院。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齐衡正在灯下翻一本旧卷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大良：“纸条被人取走了。是公主府的人。我亲眼看见他从侧门进去了，没有第二个人。”

齐衡把卷子合上放在桌角：“十六号，公主府，醉仙楼。江千钰和醉仙楼怎么会搭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盏亮着的油灯上。

公主府和醉仙楼之间不该有任何交集。

江千钰要钱要权，有的是更体面更隐蔽的路子，不至于跟一座酒楼扯上关系。

可赵富替人传信，信送到了公主府，这中间一定有一条他没看到的线。

他暂时没有把这些问题说出来，只是把那张纸条上的字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菜已送到。她无察觉。十六号。”

她。这个“她”指的应该是齐云芷。

菜已送到——是指今天那盘狮子头已经送到了云来楼。

而“她无察觉”，是指齐云芷没有起疑心。

也就是说，今天醉仙楼来闹事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争什么狮子头，而是为了确认某件事——确认齐云芷没有察觉到什么。

齐衡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确认她没察觉到什么？云来楼里有什么东西需要被确认？

齐衡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屋檐上，像是正在等什么东西从暗处走到光里来，好让他看清轮廓。

可那片屋檐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动。

他收回目光转回身来对大良说：“明天开始，盯着醉仙楼。看看赵富这几天有没有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不要打草惊蛇。”

大良点了点头：“那十六号那天呢？”

齐衡说：“那天再说。”

大良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调整位置。

齐衡坐在灯下，重新翻开那本旧卷子，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纸页上，而是越过纸页边缘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屋顶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慢慢从远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