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洗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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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到了那一天，就算他不查，也会有人替他撞开那条路的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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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号那天，天还没亮透齐衡就醒了。

他没有急着起身，侧身枕着手臂，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等到日头完全升起来之后才推开院门。

大良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见他出来把剩下的半个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公子，十六号了。”

齐衡说：“赵富那边有动静吗？”

大良说：“昨天和今天早上都没出门。醉仙楼的伙计说他这两天都在后厨，没见什么反常。”

齐衡站在院中微微眯了一下眼：“反常才怪。纸条递出去了，消息送到了，他要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他要等的是后续有人来找他。”

大良说：“那我们今天怎么做？”

齐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院子里站了几息：“去找三殿下，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议。”

江召乾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寻常便服，像是知道今天不会是什么寻常日子。

他在齐衡对面坐下来：“你让大良传话说今天有事要查？”

齐衡把那张纸条推到他面前，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醉仙楼闹事、赵富塞纸条、公主府的人取走纸条、十六号这个日期、以及他对定安银子洗白的推测。

江召乾听完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桌面那张纸条上：

“你是说，醉仙楼一直在替千钰做事？”

齐衡说：“我还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今天就是他们交接的日子。”

江召乾沉默了片刻：“你说赵富会不会只是个棋子。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替谁传话。”

齐衡说：“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今天真的有一批银子经过醉仙楼转进公主府，一定会在账目上留下痕迹。”

江召乾站起来：“那我去查醉仙楼的账。以尚书令的身份查京城商号账目，名正言顺。”

齐衡也站起来：“我派人盯住赵富。如果他今天有异动，说明他确实知道一些事。”

江召乾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齐衡一眼：

“你今天自己小心。”

齐衡没有回答。

午时刚过，江召乾的人就到了醉仙楼门口。

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进大堂，手里拿着一封盖了尚书令印章的公文，径直走到柜台前。

赵富并不在店里。

柜台后面站着的是醉仙楼的副手管事。

副手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瘦高个。

他看见公文时面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两位大人这是……？”

那官员把公文放在柜台上：“尚书令有令，核查京城各商号近三年的账簿流水。醉仙楼是第一批。”

副手攥着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大人……小店一向本分经营，账目清白，怎会突然……”

那官员没有多解释：“例行核查而已，不必紧张。”

副手犹豫了一下，回头往通往后厨的门帘方向望了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官员没有给他拖延的机会：“赵掌柜不在，你代为出示账册也是一样的。”

副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从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