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去北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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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之后，你在京城暗中查一查兰家。看看兰家内部是否铁板一块。如果有人能松动，或许会是另一条路。”齐衡说，“你留在京城，比我方便接近那些人。”

江召乾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趁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齐衡把地图收起来，“明日我让人把供词递上去，后日出发。”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怀里，像是那卷纸页的重量正在慢慢压实。

翌日清晨，赵富的供词被送进了大理寺。

供词措辞精准而收敛，只指认了醉仙楼替人洗钱，以及赵富本人经手转银的事实，没有提及定安，也没有提及永宁商行。

那几页纸摊开在案上的时候，像是一条被截断的线，两端都埋进了土里，只露出中间那一截干净的部分，让看到它的人以为这就是全部。

赵富按了手印，画了押，被重新带回了牢房。

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江千钰正坐在暖阁里翻一本旧书。

侍女在门口低声回禀：“殿下，齐衡把赵富的供词递上去了，只说醉仙楼洗钱的事，没有提到别的。”

江千钰翻书的手指没有停：“知道了。”

侍女退了出去。

江千钰依然坐在那里，书页在她指间翻过一页，像是那行字只是被风吹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纸页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同日傍晚，齐衡收拾好了一只简单的行囊，放在桌角。

大良站在门口：“公子，真的不带人去？”

齐衡说：“带你去就行了。人多反而扎眼。”

大良没有再多问，只是把墙角那只旧包袱拎起来掂了掂：“那旺财怎么办？”

齐衡说：“交给阿姐。”

他低头看了旺财一眼，旺财正蹲在门槛边沿舔爪子，像是知道他要出远门一样，抬头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继续舔爪子了。

齐衡蹲下来伸手顺了顺它的毛，旺财往他手心里拱了一下脑袋，像是一句无声的告别。

齐衡没有多停留，站起来背上行囊。

他走到门口时偏头看了一眼，旺财还蹲在门槛边沿看着他的方向，那团橘色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一小片被慢慢收回的落叶。

齐衡转回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巷口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