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周远志差点被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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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志听到这话，皱眉不解，但依旧没有转身的意思。

江千钰的目光变冷了，她看着周远志那张带着几分倔强的背影，像是正在把什么东西从心里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

“本宫最讨厌不听话的人。”

江千钰朝侧后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两个人影从暗处快步走出，动作利落地按住了周远志的肩膀。

一人反剪了他的双手，另一人已经把麻袋从他头顶套了下来。

周远志的视线瞬间被粗麻布遮住了，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江千钰站在几步之外，她的裙摆在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一句还没写完的话。

麻袋口被扎紧。

几块石头被塞进来，压在他的腿上和腰侧。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抬了起来，前后晃动了几下，再然后，他听见水的声音——不是流动的声音，是身体撞破水面的那种沉闷的响，他被推进了河里。

麻袋入水之后，先是往下一沉，然后开始慢慢往河底坠。

冰冷的河水浸透了麻布和衣袍，把他的身体往下拽，他拼命挣扎但手脚被缚住，麻袋的系口扎得很紧，他的肺正在发胀，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往更深的地方沉下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他感觉到腰侧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只手，穿过麻袋的缝隙抓住了他的腰带，把他往上拽。

他被拉出水面的时候，呛了好几口水，趴在河岸边的碎石地上剧烈地咳嗽，手指无意识地抠进地面的泥土里。

他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翻身仰面躺在河岸上喘着气，看见的是一张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脸。

宁云剑蹲在他旁边，身上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周远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沙哑而惊恐：

“宁……宁云剑！！！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早就被流放了……”

宁云剑没有动，声音不高不低：“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周远志喘着粗气，目光在宁云剑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你现在是谁的人？”

宁云剑说：“陛下的人。”

周远志愣住了。

宁云剑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继续跟着江千钰，还是跟着陛下……你自己选。”

周远志躺在地上看着夜空，他的衣袍湿透，水珠沿着鬓角往下淌，像是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的事情正在像水一样从他身上淌走。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撑着地面坐起来，声音带着一种正在从惊惶中慢慢落定的沙哑：

“要我做什么？”

宁云剑说：“其实，哪怕江千钰真的逼宫，我手里的兵足以对付你手下的那些兵力。只是——陛下不忍心看到大周的士兵之间互相厮杀。关键时刻，希望你能说得动他们放下兵刃，重新站队。”

周远志看着宁云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还沾着泥水的手，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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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周远志站在火把的光芒里，他的面孔被光映得半明半暗。

他慢慢走上前，在高台与包围圈之间的空地上站定，面对着那些曾经听令于他的士兵。

那些士兵正在握紧手中的兵器，像是还没有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