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秋猎将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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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她身后合上。

江召乾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这次找你其实也是想和你说秋猎的事。秋猎快要到了。父皇已经定了时间，下个月初，在大周和北境交界的地方。今年规模会大一些，因为北境那边也会派人来。这一次，父皇私下也找过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齐衡放下手里的东西：“带我？”

江召乾说：“父皇知道北境那边的新王和你有交情，其他人去不一定能搭上话，但你去肯定不一样。”

齐衡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齐卫严应该也会同行吧？”

江召乾道：“那肯定的，他毕竟是御史大夫嘛。”

齐衡沉默了片刻：“御史大夫身为最高监察，在秋猎期间职责不小。他身为朝中要员，这期间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看待……”

江召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怎么？想到什么对付齐卫严的办法了？”

齐衡没有回答，但他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这一次——我要一箭双雕。不止齐卫严，我要让江明辰也一起栽进去。”

齐衡站在窗边，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他衣袍下摆微微翻动了一下。

江召乾没有追问，他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像是那句“一箭双雕”已经被他接过去放进了该放的位置，不需要再多问细节。

他搁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没的庭院里：

“那秋猎的事，我去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

齐衡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风从窗框的边缘穿过去，带着墙角干裂的泥块和草叶的气味，沿着院墙的方向一路压低，像是一根正在缓慢收紧的线索，沿着庭院的轮廓慢慢绕行。

齐衡关上了窗，那阵风便在他身后合拢了。

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在书案前面重新坐下，像是在那一阵风和那扇合拢的窗之间找到了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江召乾已经起身朝门口走了，他的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了，门在合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合上了一本书，把书签夹在了刚刚翻到的那一页。

他的影子从窗纸上一闪而过，像是风沿着屋脊的轮廓滑过时留下的那一段加速的掠影。

齐衡在书案前面坐了一会儿，重新拿起一支笔，在摊开的纸页上写了几个字。

他搁下笔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又收回目光，像是那行字已经写完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合适的时机把它放出去。

他伸手拨了一下窗台上那盏油灯的灯芯，火苗跳了跳又稳住了，把桌面上那几行字照得清晰分明。

他垂着眼睛，像是一个已经把线头理好的人，正等着线团沿着新的方向重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