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北境王没有姐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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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像是想起来了侍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般，手忙脚乱地探入怀中一顿摸索。

江明辰道：“父皇！儿臣想起来了，儿臣还存着一张她亲笔所写的字条，约儿臣今晚在帐中见面——上面有她的笔迹为证！”

他四下摸索，终于在自己怀里摸出了一张叠好的纸，双手呈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侍女上前接过，转身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然后他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拿着那张纸条看了片刻，然后猛地将它甩在了江明辰脸上：

“你自己看看！”

那张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边角翻卷着，在烛火旁露出一面干净到毫无痕迹的纸面。

江明辰颤抖着手捡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张纸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不可能！”

他猛地翻过纸页，又翻回来。

“这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上面有字的——她写的字——我亲眼看见的——”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喷涌而出的怒意：

“你亲眼看见？你亲眼看见她写了一张空白的纸条给你？还是你亲眼看见你的父皇是如何被你戏耍的？”

江明辰匍匐在地上，声音沙哑：“父皇……儿臣真的没有……”

他攥着那张空白的纸页，看着它干净到几乎透明的表面，仿佛想要从纸纹中重新读出那几行字——但什么都没有。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双手撑着地面跪伏在那里，脊背微微弓着，像是一根正在被压弯的枝条，依然努力保持着仅剩的完整形状。

皇帝的手在桌上拍了下去：“你身为儿子，却觊觎父亲的后妃，已经是大罪。可你不但不认错，还编出这样荒谬的言论来搪塞。朕对你……很失望。”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杖二十……不，杖三十。禁足至秋猎结束。回京之后，再行议处。”

江明辰跪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辩解，也没有再抬头。

两个侍卫上前，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拖出了主帐。

帐外很快传来板子落下的闷响，一声接一声，隔着帐布传进来时带着一种沉闷的回音。

齐卫严站在人群边缘，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草皮。

皇帝的声音从主帐方向传来，不高不低：

“齐卫严，你身为御史大夫，此次秋猎你负责监察百官。出了这样的事，你竟一无所知？”

齐卫严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下：“微臣失职。”

皇帝说：“停职两月。回京之后，自行交割手头事务。”

齐卫严低着头：“臣领旨。”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被风反复吹过、已经不再需要做出任何回应的人，在那些正在逐渐散去的目光中慢慢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