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宗藩册封仪式（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召乾用手肘轻轻碰了齐衡一下：“你看见没有？”

齐衡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看见什么？”

江召乾说：“阿史那对木槿，不一样。”

齐衡没有说话。

江召乾继续道：“我就纳了闷了，木槿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她？”

齐衡收回目光：“你觉得江明辰喜欢她？”

江召乾说：“难道不是？”

齐衡想了一下：“江明辰对木槿是新鲜感。他身边从来没有过这种人，所以才会对她有那么一丝兴趣。我反倒是觉得阿史那不一样。”

江召乾问：“怎么不一样？”

齐衡说：“这我说不上来，反正我觉得阿史那是真的动了心。”

江召乾站在原地想了片刻，语气里多了一层无奈：

“好吧。反正木槿自己看着办。”

到了仪式当天，营地里的所有人都早早起了身。

主帐前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百官分列两侧，北境使团站在左侧，大周官员站在右侧。

祭台上铺着红绸，铜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地升起来，被晨风吹散在旗杆和帐顶之间。

宫女们端着礼盘在人群后方安静地站成一排，太监们来回巡视，确认每一道程序都按部就班。

皇帝从主帐里走出来的时候，营地里的嘈杂声一瞬间安静了下去。

他在上首的御座上落座，阿史那在他左侧坐下。

江召乾站在案旁，手里捧着那卷册封文书。

鼓乐声响起，仪式开始。

前面的几项流程都走得很顺，献礼、宣表、赐印，每一道都由礼官唱名，百官观礼。

到了最后一步——双方交换册封文书时，江召乾翻开面前那卷文书，准备将它递给阿史那。

就在这时，站在帐侧的一个小太监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江召乾手边那卷摊开的文书，面色微微变了，飞快地退到帐后，凑到德才耳边低语了几句。

德才的面色也变了，他快步走到皇帝身边，俯身说了几句话。

皇帝低下头，翻开那卷文书，目光落在末尾的印章上，面色在一瞬之间沉了下去。

他合上文书，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营地都听见了：

“让江召乾给我过来。”

江召乾正在案旁核对另一份仪程，听见这句话转过身来。

他快步走到御前，在案前站定。

皇帝把那卷文书展开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经手的？”

江召乾低头看了一眼文书的末尾——那里原本应该盖着皇帝的御印，此刻却盖着一方鲜红的印章。

印章上面八个字：代天巡狩，监国理政。

他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随即跪了下来：

“父皇，这不是儿臣盖的印。这一定是有人诬陷儿臣，还请父皇明查。”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穿绯色官袍的大臣站了出来：

“陛下，这枚印章的墨色还是新洇开的，说明是近日才盖上去的。既然文书是三殿下经手的，不如去他帐中搜一搜，看看究竟有没有这样一枚玉印在。有或者没有，一查便知。”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正在观礼的百官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草皮。

江召乾依然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没有回头去看那个说话的大臣。

齐衡站在人群边缘，他的目光落在那卷摊开的册封文书上，又移向那个刚刚开口的大臣，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收回来。

风从草场尽头灌过来，把那面金龙旗吹得猎猎翻卷，旗角在日光下折出一道短促的光。

江召乾跪在案前，没有起身，也没有再开口。

皇帝的目光在文书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把它合上放回案面：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