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狗咬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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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勉跪在地上，听见这句话后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抬起头来看着江明辰，目光从惊讶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他咬着牙：“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臣替您做了那么多事，您现在倒问臣为何陷害您？”

江明辰的眉头微微一皱：“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韩勉看向皇帝，道：“陛下圣明，二皇子前些日子被陛下派去过南下处理事宜，而这玉料恰巧又是江南特有……”

江明辰厉声打断道：“真是可笑，光凭这个能证明什么。我看韩大人是狗急跳墙了，在这里胡乱攀扯。”

韩勉也是彻底明白江明辰这是打算卸磨杀驴了。

韩勉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您让臣把玉印塞进三殿下营帐，说事成之后保臣升迁。您还让臣联络了礼部、吏部、工部的好几位官员，说要趁这次秋猎把三殿下拉下来。这些事臣都替您做了，您现在反咬一口说臣陷害您？”

他跪在地上喘了一口气，继续道：

“二殿下，臣替您办事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您会这样对臣。”

江明辰的面色依然平静，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再看韩勉了，他朝皇帝拱了拱手：

“父皇，韩大人所言全无凭据。他诬陷儿臣，无非是想拉个人垫背。儿臣从未指使他做过任何事。至于他说的那些官员，儿臣一个都不认识。”

韩勉听见“一个都不认识”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点支撑。

他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忽然朝皇帝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一层豁出去的沙哑：

“陛下！臣有罪，可臣不想一个人死。臣愿意将功抵过，臣愿意供出更多二殿下的脏事！”

他抬起头来，额角已经磕出了血痕。

“二殿下不仅让臣联络官员，还让臣去接触过之前的监察御史王莫刑。王莫刑在御史台的时候，替二殿下做过不少事。包括之前弹劾齐卫严的那件事，也是二殿下授意王莫刑去做的。臣手里有往来书信，臣可以全部交出来。”

满堂哗然。

那些站在队列中的官员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低头交头接耳。

皇帝坐在上首，他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东西在哪里？”

韩勉跪在地上，语气急促而清晰：

“回陛下，关于伪造玉印、诬陷三殿下一事，所有物证都在臣的营帐之中。陛下即刻便可派人去搜。至于二殿下笼络其他官员的证据、以及王莫刑往来的书信，都在臣京城宅子的书房暗格里。”

皇帝朝德才偏了一下头，德才立刻带着两个侍卫快步出了主帐，朝韩勉的营帐方向走去。

帐中安静了一会儿。

那些站在两侧的官员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偷偷看向江明辰的方向。

江明辰站在人群前方，他的面色依然维持着一层镇定，但他的目光不再去看韩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