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做我的王后不好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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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看着阿史那，像是没有听清他这句话。

阿史那继续说：“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北境。哪怕是王后的位置，我也可以给你。”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考虑了很久的事，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木槿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阿史那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没法把那句话当成一句随口的客套。

木槿低下头去，把手里那件衣裳叠好放进包袱里，拍了拍包袱上的灰：

“不了。”

阿史那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做我的王后不好吗？”

木槿把包袱系好，站起身来看他：“王后的位置，听起来确实很让人心动。谁不想做王后呢？可我仔细想了想，那个位置我坐不了。”

阿史那问：“为什么坐不了？”

木槿偏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被风吹得翻动的草场，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天上盘旋的鸟：

“我这个人吧，闲不住。你要是让我天天坐在王帐里，管这管那，跟各个部落的夫人应酬，我可能三天就疯了。”

她收回目光看着阿史那，继续道：

“我想做的是在天上自由飞翔的鸟，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阿史那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王后也可以自由。”

木槿摇了摇头：“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没法自由。你比我清楚。”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王后要做的那些事，我做不来。就算做得来，我也不愿意。我不想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阿史那看着她，那层沉默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木槿继续说：“我这个人吧，没什么大志向。我就想自由自在地活着，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今天在酒楼里给人调胭脂，明天跟人合伙开铺子，后天跟着商队去南边看看。这种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她抬起头来看着阿史那的眼睛，认真道：

“所以，对不起。”

阿史那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枚狼纹铜扣，然后用指腹在铜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原处：

“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

木槿说：“知道。一个王后的位置。”

阿史那说：“也是北境最有权势的女人。”

木槿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阿史那看着她那张在日光下被照得格外清晰的面容，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你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木槿歪了一下头：“哪不一样？”

阿史那说：“和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阿史那笑了一声，那笑意比方才深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心里落定，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心里被重新确认。

他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想来北境看看，不用做王后，只是来看看——随时可以来。”

木槿说：“行。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准备好酒好肉。”

阿史那说：“一定。”

他转身朝自己的营帐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木槿正蹲回地上继续收拾她的包袱，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像是方才那场关于王后位置的对话只是风从她耳边吹过去的一阵声响。

阿史那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了。

他的背影在草场的日光里被拉得很长，步伐比来时轻了一些。

木槿蹲在地上叠着衣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哎——你回去了替我跟你父王问个好！”

阿史那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他的身影沿着营帐之间的空隙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那片正在被日光晒得发白的草场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