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一次在韩国的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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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琦站在旁边看，脚下踩出一串新鲜的印子。她看了一会儿，也弯下腰，团了个雪球，抬手一扬，砸在尤默脚边，散了一地。

“你怎么不躲啊？”她说。

尤默拍掉裤脚上的雪后，手又重新插回兜里，没接话。

宋宇琦笑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海面上，那座桥静静地横着。昨晚亮着的那些灯，白天一点也看不出来，只剩一排灰扑扑的桥墩。

“看见了吧？”他说。

“什么？”

“白天。”他说，“昨晚你不是说，白天要来看一眼。”

她愣了一下，想起来了，昨晚在棚里自己确实说过这么一句。

“那你记性倒好。”她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风从海上来，卷着雪，落在两个人肩上。他往她那边挪了半步，替她挡了挡风。

“你昨晚。”她开了口。

“嗯。”

“……没什么。”她说。

他没追问。

雪落在她肩上，落一层，化了，又落一层。她站了一会儿，冷，可不想走。

玩到临近中午，四个人才往酒店走。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一路走回去，头发上落了一层白。

毕竟就出来玩一天，带的东西都不多。宋宇琦把窗台上那几只贝壳摆件挨个看了一眼，没动，还搁在原地。

房卡退回去，前台还是那个口音很重的阿姨。

“路上慢些。”阿姨把押金递出来，“这场雪，能下到明天。”

“谢谢。”

退完房，午饭还是尤默找的地方。这回是家老面馆，离车站不远，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上头写着密阳面。

端上来的是拌的。一碗细面，堆着黄瓜丝和半个白煮蛋，上头浇着一勺红亮的酱，旁边单给一小碗滚热的肉汤。

舒桦看着那碗面，皱了皱眉：“这么冷，还吃凉的？”

“先喝口热的。”尤默把那碗汤推过去，“喝完再把面拌开。”

舒桦不信，先灌了两口汤，脸一下红起来，直说舒服。米妮照旧吃得慢，一筷子一筷子。宋宇琦把面拌开，吸了一口，辣里带一点甜，凉凉的面滑下去，反倒把嘴里的腻味去干净了。

“好吃。”她说。

“比昨天那顿？”尤默问。

“不一样。”她说，“每一顿都很有意义。”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吃完饭，四个人往车站走去。

雪到这会儿还没停。街上的人裹着厚外套，走得比平时快。舒桦在路边买了个烤红薯，掰成两半，跟米妮一人一半，捧在手里，一边走一边吹气。

宋宇琦走在后头。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就那样在雪里，安安静静的。海在那边，桥也在那边，这会儿都看不见了，全叫雪盖住了。

她想，这地方，她会记得的。Alltoowell。

车站里人不少。还是尤默一个人去取票，三个人在旁边等。

“姐。”舒桦凑过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红薯，“这趟都花人家的钱了，回去你不得请一顿？”

“请他，还是请你们？”

“那当然都请。”舒桦理直气壮，“一个也不能少。”

米妮在旁边点头：“都，请。”

“行。”宋宇琦说，“回去请。”

车进站了。四个人上了车，找到位子坐下。宋宇琦靠着窗，看站台往后退，看那座城市一点一点变小，最后埋进雪里，看不见了。

窗外的雪一直没停。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靠着椅背。昨晚那间屋里的一点亮光，还模模糊糊地留在眼皮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