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尤默的秘密基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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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电音呢？”宋宇琦指了指屏幕上那段，“底下这些嗡嗡的，还有鼓。”

“电音那块，多半是艾伦·沃克他们弄的。”

宋宇琦一愣。“艾伦·沃克？那个蒙着脸的？”

“嗯。”尤默点了下鼠标，忽然像想起什么，嘴角翘了一下，“你说巧不巧，我俩都蒙着脸。”他自己先乐了：“哪天我俩往台上一站，底下怕是分不清谁是谁。”

宋宇琦想了想那个画面，两个蒙面人，一个打碟一个唱歌，也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尤默看她一眼，把笑收了，“说正事呢。”

“那混音、母带呢？”

“不归我。”他说，“有专门的班底，签了保密协议的。干这行年头比我长，比我细。我把东西发过去，他们负责搞好。”

“你把歌交出去，不怕人家乱弄？”

“他们不敢。”尤默说，“路途法务闽省必胜客。再说也弄不歪。骨架在那儿摆着，我又不是完全不管后期。”

宋宇琦把这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没再问。

她原以为，他那点东西都是随手弄的。弄完了往上一放，剩下的不管。现在站在这屋里，她才知道，“随手”两个字底下，垫着这么些人和事。

他放了段东西给她听。电子的底，铺得松松的，中间一段钢琴进来，转了个弯，又走了。没两分钟，他就关了。

“还没弄完。”他说。

“挺好听的。”宋宇琦说。

“弄完再说。”尤默把屏幕扣下，“现在说好，不作数。”

宋宇琦没接话。她大约明白了他这个人。好赖都搁在心里，不往外递。别人夸一句，他跟没听见一样。

“你不给人听，怎么知道好不好？”她问。

“我自己知道。”尤默说。他说得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宋宇琦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想起尤用那句，说他是控分达人。她原以为那就是句玩笑。现在看着这一屋子，她更信了。

屋子静下来。机架上那几盏灯，一下一下地闪。

她又看了看那面墙。一排排的隔音棉，压得密不透风。这么厚的墙，把外头那条巷子，全隔在了外面。屋里屋外，像两个地方。

她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总往外头躲。外头人多，话多，什么事都要摆到台面上。只有回到这样一间屋子里，他才能松下来，写他的东西。

她坐到琴凳的另一头，看他收拾东西。收得利落，鼠标线绕好，笔插回笔筒，纸理齐，压上一块镇纸。

“走了。”他说，“回去吃饭。”

她起身，回头又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外头看不出名堂。可就是这么一间不起眼的屋子，装着他真正的音乐世界。

下楼，她走在他后头。楼梯窄，两个人错着身。他走一步，停半拍，等她跟上。她伸手想扶一下墙，指尖碰了下，又收了回来。

出了铁门，巷子里的风比来时凉。尤默把门带上，上了锁。门上没牌子，什么字也没有。

“回去还说‘出去转转’？”宋宇琦问。

“嗯。”尤默说，“省得解释。”

宋宇琦笑了一下。她算看明白了，这人不是防着谁，是懒得说。

车子重新拐出巷口，那栋糊着窗的二层小楼，很快落在了后头。她回头，从后窗看了一眼。灰扑扑的，混在一排旧房子里，认不出是哪一栋。

她转回来，看着前头开车的人。他还是那副样子，单手搭着方向盘，眼睛看着路，像刚出门买了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