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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冯若昭不想再‘数砖’(1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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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一出,殿内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

皇上不会追究华妃杀人一事,端妃之死,便是罪有应得,华妃所为,算是自保。

年世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的已然达成。

她不想再多和胤禛周旋,怕眼底藏不住的刻骨怨毒泄露分毫,于是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回枕上,再次‘晕’了过去。

“世兰!太医!”胤禛大惊,立刻高声传唤太医。

太医匆匆入内,搭脉诊察片刻,回身躬身回话:

“皇上,娘娘是刚刚小产,气血大亏,又伤心过度、心神耗竭,才昏睡过去,没有大碍,好生静养歇息,缓过来便会醒。”

胤禛松了口气,挥手命太医开好方子,守着翊坤宫。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宜修站在原地,听到华妃没被治罪,脸色隐隐有些难看。

可真正让宜修脸色彻底沉到底、满心憋屈难平的事,还在后头。

殿内刚归于静谧,气氛低沉悲悯,忽听得咔哒一声轻响,清脆细碎,骤然划破沉寂。

众人目光瞬间齐齐被声响吸引过去。

只见翊坤宫一名小宫女手忙脚乱摔落在地,怀里捧着的一堆东西散落出来,她吓得连忙双膝跪地,连连叩首请罪,声音慌张发抖:

“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一时粗心失手,不慎摔落物件,并非有意惊扰圣驾,还请皇上饶恕!”

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人放在心上。

可胤禛的目光,却牢牢落在了那宫女怀中紧紧抱着的东西上,眼底微沉,沉声开口:

“你不好生在一旁伺候你们娘娘,偷偷抱着这些东西准备做什么?

手里拿的是什么?呈上来。”

小宫女心头一紧,不敢隐瞒,连忙捧着东西抬头回话,语声酸涩恳切:

“回皇上,这些……都是娘娘亲手为尚未出世的小皇子做的小衣物。

有小袄、小袜子,还有没能绣完的虎头帽。

娘娘素来绣工粗拙,并不擅长女红,可为了腹中孩儿,日日抽空学着刺绣,常常熬夜点灯缝制。

奴婢亲眼所见,娘娘指尖不知被针尖刺破多少次,添了无数细小针孔,却依旧不肯停歇,满心欢喜盼着小皇子降生。

如今孩子没了,娘娘悲痛欲绝,奴婢想着趁娘娘尚未苏醒,悄悄将这些费尽心血之物收好藏起,免得娘娘醒来看见旧物,触景伤情,再度伤心崩怀。”

胤禛闻言,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他垂眸看向宫女捧来的衣物,针脚歪歪扭扭、疏密不一,处处透着生涩笨拙,全然算不上好看,可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极致认真与满心期许。

再抬眼看向床榻上静静昏睡、面色惨白憔悴的年世兰,想起她指尖那些常年不消的细小针孔,想起她笨拙学绣、熬夜赶工的模样。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瞬间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他忽然想起,从前年世兰也曾满怀期待,精心为腹中孩儿备下无数物件,最后却胎死腹中、东西也被他悄然清空销毁,连一丝念想都不曾留给她。

这一次,她依旧满腔热忱、倾尽心血,笨拙又认真地期待着孩子降临。

可到头来,依旧骨肉无缘,甚至彻底落下病根,此生再无生育可能,他不想让年世兰生和年世兰真的不能再生是两回事。

两次期盼,两次落空。

两次丧子之痛,尽数压在年世兰一人身上。

胤禛心底的愧疚,在这一刻彻底攀升至顶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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