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冯若昭不想再‘数砖’(1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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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无措之间,她目光仓皇扫过下方的甄嬛,又猛地抬头看向盛怒的胤禛,像是瞬间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凄厉开口:
“皇上!您怎么能不信臣妾?!
就算您不信臣妾,难道您也不信姐姐吗?
您忘了?
当年姐姐临终之前,您亲口许诺,此生定会护我周全、容我安稳!
若是姐姐尚在人世,她定然信我、定然护我!”
情急之下,她终究搬出了心底最后的底牌——纯元皇后。
这是她最大的依仗。
哪怕她犯下再多过错,只要抬出纯元,皇上念及爱妻遗愿,便绝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此话一出,胤禛脸上盛怒的神色果然微微一顿。
眼底滔天戾气稍稍凝滞,神色复杂翻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纯元临终温婉孱弱的模样,以及自己当年含泪许下的诺言。
一边是挚爱纯元的临终遗愿,是他数十年不曾磨灭的执念与亏欠。
一边是眼前宜修累累恶行、祸乱六宫、残害皇嗣的滔天罪责。
两难撕扯涌上心头,他眼底带着几分极致的疲惫与无力。
心底甚至生出一丝荒唐的遗憾——那般温婉贤良、心善纯粹的纯元,为何偏偏有这样一个阴毒偏执、野心滔天的妹妹?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
就在这微妙的犹豫瞬间,一旁的贵妃年世兰眸光一冷,当即上前一步,字字锋利直白,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假面:
“皇上!
臣妾虽无缘得见纯元皇后尊容,却也久闻纯元皇后贤良淑德、心怀大义、通透端正。
若是纯元皇后泉下有知,知晓自己亲妹妹这些年在深宫之中残害皇嗣、构陷嫔妃、祸乱宫规,造下这般无穷杀孽,怕是九泉之下也难以安宁!
纯元皇后一生磊落,又怎会无底线包庇作恶之人?
皇贵妃今日这般百般狡辩、肆意脱罪,分明就是仗着纯元皇后的遗愿,肆无忌惮消耗皇上对纯元皇后的一片深情厚谊!
拿着姐姐的恩情,做尽阴私恶事,何其自私,何其凉薄!”
这番话字字诛心,彻底撕碎了宜修最后的遮羞布。
甄嬛也立刻顺势跪地,柔声道:
“皇上,臣妾万分敬仰纯元皇后的贤德风骨,毕生向往。
可姐妹二人,性情心性终究不同。
纯元皇后仁善天下,不代表皇贵妃便可借此肆意妄为、颠倒黑白,还请皇上明察,为臣妾、为六宫枉死的皇嗣做主!”
两句劝言彻底拉回胤禛的理智,他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失望。
他死死盯着狼狈跪地、满眼慌乱的宜修,字字沉冷,声声质问: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
仗着纯元的心善,仗着朕对纯元的情意,拿着她的遗愿当做你的免死金牌,在后宫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残害朕的子嗣、祸乱后宫?!”
宜修浑身发抖,泪如雨下,依旧抵死不认,拼命摇头哭喊:
“皇上不是的!臣妾没有!
臣妾是被污蔑的!
这些人通通是被人收买、串通一气陷害臣妾!
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哪怕铁证如山、人证齐聚,她依旧不肯认罪,妄图靠着纯元的情分垂死挣扎。
年世兰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模样,眼底冷意更甚,不动声色地朝着殿下跪伏的宫人之中,悄悄递出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