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韩铁军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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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军一点架子都没有，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夸。

婶子，您这红烧肉做得地道。我吃了几十年食堂，就馋这口。

母亲受宠若惊：韩首长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叫我老韩就行，什么首长不首长的，在家里不讲那个。

萧念在旁边偷偷看韩铁军，眼睛里全是好奇。

韩铁军注意到了，冲她笑了笑。

你就是念念吧？

萧念点头。

韩铁军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哥在北境的时候，最想的就是你和你妈。

萧念一愣。

那时候条件苦，零下四十度的天，睡在冰窟窿里。别的兵都是熬一天算一天，你哥不是——他枕头底下压着你们的照片，每天晚上看一遍再睡。

萧念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萧策在旁边低头扒饭，不说话。

有一次执行任务，遇到伏击，你哥身上中了三枪——

首长。萧策打断了他。

韩铁军看了他一眼，停了停，换了个话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垂下眼皮的那一瞬间，没有人注意到——他想起那年冬天接到前线电话时手抖得拿不住听筒。萧策被抬下来的时候，军医说再晚十分钟就救不回来了。他在手术室外面站了四个小时，没坐。后来萧策醒了，他进去看了一眼，说了句，转身就走了。他不敢多待。

总之，你哥是我带过最好的兵。你为他骄傲就对了。

萧念用力点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我一直都为他骄傲。

——

饭后，韩铁军提出要到处走走。

萧策陪着他在镇上转了一圈。

走到一半，韩铁军忽然停下来，看着正在建设中的温泉度假村全景。

好啊。他感叹了一句。

萧策没说话。

韩铁军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不再是刚才吃饭时的随和，变得深沉而郑重。

萧策，北境战神变成了守护神。你知道吗？这比打仗有意义。

首长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韩铁军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青山。

打仗是保家卫国，但不是每个兵都有仗打。更多的人退伍回家，然后呢？没人管，没人问，自己摸爬滚打。好的混个温饱，差的——你也见过那些在街头流浪的退伍老兵。

萧策沉默了。他见过。

你这个创业中心，如果做好了，是能救很多人的。韩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很重，做好了，全国推广。我去帮你争取。

谢谢首长。

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

临走的时候，韩铁军站在车门前，最后看了萧策一眼。

萧策。

国家不会忘记你们这些人的付出。

这句话很轻。

但萧策听进去了，每一个字。

他站得笔直，目送越野车驶出镇口，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韩铁军走了。

萧策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从北方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像北境的风。

五年。

零下四十度的冰窟窿，三发子弹的伤疤，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夜晚。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