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新房里翻出一本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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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事重重的那种发呆，就是单纯的放空。听着水声，看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周猛在旁边坐下，递来一罐啤酒。

萧策接过来，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周猛忽然说：哥，你现在这样，跟在北境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在北境你身上有杀气。周猛比划了一下，就那种……别人看你一眼腿就发软的感觉。现在……

现在怎么了？

周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个种地的大叔。

萧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种地的大叔挺好。他说。

周猛也笑了，举起啤酒罐碰了一下：挺好。

两人靠在长椅上，喝着啤酒，看着星空。

远处传来母亲喊萧念早点睡觉的声音，萧念嚷嚷着说还要再看一会儿书。诊所那边隐约亮着一盏灯，是沈若溪在整理明天的病历。

温泉的水汽袅袅升起，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色。

萧策仰头把啤酒喝完。

他想起五年前离开家时的那个清晨。天还没亮，他背着行李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母亲站在门口，没哭，只是挥了挥手，说了句。

现在他回来了。

远山镇的夜晚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安静，可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他上过战场，立过战功，扳倒了仇人，也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平淡而幸福——这就是战神最好的归宿。

他转头看了一眼诊所的方向，灯还亮着。沈若溪还在忙。这个女人陪他走过了最难的日子，从没抱怨过一句。

周猛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哥，差不多了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你先回去。

你呢？

萧策没回答。周猛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一个人待会儿，便自己先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院子又安静下来。

院门外突然亮起一道车灯。

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个中年人，站姿笔挺如枪，走到院门口立正：

请问萧策同志在吗？

萧策起身。中年人看清他的脸，立刻行军礼。

北境军区政治部，张振国。首长让我把您的一等功勋章送过来。

他从兜里掏出红绒盒子，双手递上。萧策接过，打开——月光下，一枚一等功勋章泛着沉静的光。周猛从屋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张振国郑重道：首长说——北境的英雄，远山镇不能让他悄无声息。

萧策合上盒子，点头：替我谢过首长。

张振国再敬一礼，上车离去。越野车调头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周猛还愣在门口。

哥……一等功……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有什么好说的。萧策把盒子揣进兜里，重新坐下来。

萧策仰头看着星空，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

月光洒在温泉的水面上，白蒙蒙的雾气升起来。萧策把空啤酒罐捏扁，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