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敲山震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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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那远山镇这边——

他们不会今天动手。萧策说，如果在北海动手，说明他们的目标不在远山镇，至少今天不在。北海那一手是警告，不是进攻。

——那是什么？

敲山震虎。

萧策把手机放回口袋。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山镇的街道，路灯还是亮着，街道还是空的。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通知各组，今晚警报解除，但保持警戒。天亮之前，所有人不要放松。

周猛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开始通知各组。

萧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想起陈维远说的那行字：告诉萧策，收手还来得及。

黑蛇的人既然知道陈维远跟他有关系，说明他们做了功课——知道谁是他的人，谁不是。这个程度的调查，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也就是说——黑蛇在他发现北海异常之前，就已经在盯着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夜风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远山镇的方向有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了。远处的山影在夜色里像一面巨大的墙，把整个镇子围在中间。

他想到陈维远说的那句话——萧哥，我的铺子没了。陈维远跟了他这些年，从北海到远山镇，从来都是他说什么陈维远就做什么。这次也一样——陈维远按他说的，只看不追，翻窗逃命，没有逞能。但铺子还是没了。

萧策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他跟周猛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对周猛说：天亮之后，给陈维远打一笔钱。他的修车铺——我会赔他。

周猛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萧策继续往前走。远山镇的街道在他脚下延伸，路灯把他的影子从长拉短，又从短拉长。凌晨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灌进他的衣领里。他走着走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在远山镇住了两年了。两年里，他从一个退伍兵变成了一个创业中心的管理者，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曾经的世界。那个世界一直在找他。

只不过现在——它找到了。

路上，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陈维远——但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只有一行字：

萧教官——明天下午三点，省城老干部活动中心。赵维民想见你。

萧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

赵维民。

这个之前只出现在老邓手绘图上的名字，现在主动找上门来了。

黑蛇刚砸了陈维远的铺子——这个时间点，赵维民的短信就来了。是巧合吗？还是黑蛇和赵维民之间有某种联系？

萧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明天下午三点，一切的谜底可能都会在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那张棋盘上展开。

他抬头看了看远山镇的夜空。秋天凌晨的天空很干净，星星清晰可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冷意从鼻腔直入肺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没有急着回家——他站在路上，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黑蛇砸铺子。陈维远安全撤离。赵维民发短信来约见。

三个事件，发生在同一个夜晚。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信号——S系统在动。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他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但他知道——明天下午三点，他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