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北海来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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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萧策当然知道。他太知道了。

边防部队和普通野战部队完全不同。边防兵每天面对的不是演习场，是真的偷渡者，是真的走私犯，是真的亡命徒。他们在实战中练出来的本事，比任何训练都管用。

蛇哥如果在边防线上待过六七年，那他不只是一个雇佣兵头目。他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维远。你那个朋友，能联系上那个打听蛇哥的边防老兵吗？

可以试试。但对方很谨慎，不一定会露面。

不急。你先帮我传个话，就说我也想打听蛇哥。如果他愿意聊，我亲自去一趟凭祥。

，萧哥，你亲自来？

陈维远沉默了一下：那我帮你传。但萧哥，你小心。凭祥那地方很杂。蛇哥的人可能也在那边活动。

还有一件事，陈维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的人今天发现有人在查你家里人的信息。你的户籍档案、萧念的学校登记、你母亲的医保记录，都被人调过。不是公安系统调的，是民间渠道。蛇哥在动手之前，先把你全家摸了一遍。

萧策握着手机的手没有动，但他眼睛里的温度降了下去。家人被摸，这比直接冲他来更让他警惕。

知道了。他说。

我知道。

电话挂断后，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云南广西交界的地形图，是上次去省城时顺手买的。他把地图摊开在桌面上，先找到百色，再找到凭祥，然后手指沿着边境线慢慢滑过去，在一个没有标出名字的山坳位置停了一下，那个位置既靠近边境，又远离主干道，是军事上最理想的隐蔽据点。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几秒，然后用指甲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道印记。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来，走到窗边。东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蛇哥是边防退役的。

这个消息让整件事的性质变了。

不是因为蛇哥更难对付，而是因为萧策忽然明白了S为什么会选中蛇哥。

S需要的不是普通的打手，他需要一个能在北境战神面前站得住脚的人。一个也当过兵、见过血、懂战术的人。

S在挑选对手的时候，是冲着萧策来的。

他找了一个和萧策的人。

萧策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不找我正面打，你找一个替你打的人。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部卫星电话。蛇哥用卫星电话是因为不想被基站定位，但卫星电话本身也是双向的。只要能追踪到信号来源，就能找到蛇哥的大概位置。

他需要找韩铁军帮忙。

但他刚要拨号，手机先响了。

是周猛。

哥，你猜谁来了？

张海。他刚才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在镇东口的电线杆上。

什么东西？

一张纸条。用刀钉在上面的。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后天晚上。等你。

萧策的眼神微微一凝。

蛇哥没有走远。

他的人，还在远山镇。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猛子，把那张纸条原封不动带回来。不要碰上面的指纹。还有，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白天巡逻也加倍。

，白天也加？

对。他们已经在镇上了。不是晚上才来，他们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

萧策推开仓库的门。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天亮了。

但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