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最后一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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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做了一件他本来打算晚一点再做的事。

他推开车门。

他下了车。

他朝着孟德明的方向走了过去。不是走得很急，是正常步速。穿一件深色外套，像一个来老干部活动中心办事的普通中年人。

他走到距离孟德明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孟德明站在活动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拿着手机，电话还没有接通。他看到了萧策。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孟德明没有认出萧策，但他感觉到了不对。他的身体本能地微微后退了一步。

萧策没有继续往前走。他站在那里，看着孟德明。

然后他开口了。

孟德明。我是萧策。

孟德明的动作凝固了一瞬间。手中的手机还贴在耳边，但他的目光已经完全定在萧策身上。

你当年让人害死的那个退伍兵法律援助律师，是我爸。

二十米的距离在秋天的阳光下像一条不能跨越的河。孟德明站在台阶上，手还举着手机，但电话那头有没有人接，他已经不在乎了。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几片。萧策站在那里，没有向前走，也没有后退。二十米，够了。近到能让孟德明看清他的脸，远到不会给他任何动手的机会。

孟德明的眼睛在萧策脸上扫了一遍。他在确认。他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是那个人的儿子。然后他确认了。

萧策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他看着孟德明的脸，那张保养得很好的、带着领导气质的脸，在阳光下一点一点地变白。秋天的阳光很好，但孟德明的脸色比纸还要白。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钉在原地的雕塑，手还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但手机已经从手里滑落。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萧策没有回头。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车，步伐平稳，跟来的时候一样。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整个过程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他相信从这一刻开始，孟德明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出错。因为孟德明已经知道了来找他的人不是一个记者，不是一个警察，而是一个儿子。一个来替父亲走完最后一段路的儿子。

这比任何调查都更让他恐惧。

因为他已经知道，来找他的人不是一个调查记者，不是一个警察，是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