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萧策的断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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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对着刀身说。

告诉你什么？

他回头，沈若溪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醒的。萧策问。

你坐下来的时候。她说，你半夜坐在这儿，我能不醒吗。

他闭上眼睛。

十二年前，萧策一个人对七个人的时候，他没怕过。断刀在手，他往前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回去。

现在他怕了。

不是怕刘德海。不是怕马四。

他怕的是有一天，他不在的时候，有人动他的家人。

他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萧策睁开眼睛。

他站起来，把断刀在腰间比了比。裤腰带的右侧，正好别得下。刀柄朝上，藏在衣服底下，看不出来。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弯腰、转身、走了两步——不影响行动。

他把刀别在腰间，拉了拉衣服，盖住刀柄。

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有点深，一夜没睡的痕迹。但眼神是清的，不是那种熬夜之后的浑浊，是那种做了决定之后的清明。

他回到办公室，把抽屉锁上，钥匙重新挂回脖子上。

拿起手机，拨了老邓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萧哥，这么早？老邓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马四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基本查清了。马四，真名马志刚，三十九岁，省城东郊开了一家汽修厂当掩护，实际上就是替刘德海收账、吓人、摆平麻烦的。手底下固定有六个人，都是社会上混的。他老婆在东郊菜市场卖菜。没有孩子。

他替刘德海干过多少脏活？

不少。刘德海手底下有两家工厂的工人闹过罢工，最后都是马四去的。谈完之后，没人再闹了。具体怎么谈的，没人敢说。

他手底下那六个人，你查到没有？

查到了。都是省城东郊的，有前科。两个因为打架进去过，一个因为敲诈。剩下三个没案底，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平时在哪活动？

东郊汽修厂。白天在厂里，晚上在附近的小饭馆喝酒。马四管他们吃住，每个月另外给钱。

刘德海跟马四怎么联系？

通过一个姓陈的秘书。刘德海不直接跟马四接触。所有脏活都是陈秘书安排的。

陈秘书你查了没有？

查了。陈志远，三十四岁，刘德海的远房亲戚。跟着刘德海干了八年，从司机做到秘书。刘德海信任他。

嫂子那边的人安排了没有？

安排了。两个兄弟，今天开始跟。嫂子不会发现。

好。还有，马四那边你继续盯。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

明白。萧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找刘德海。

你一个人？

一个人。

萧哥，你别冲动。刘德海那边人多——

老邓。萧策打断他，我不是去打架。我是去讲道理。

讲道理？刘德海讲道理吗？

他不讲，我教他讲。

老邓沉默了两秒：那你小心。

萧策挂了电话。

他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三个名字：刘德海、马四、陈秘书。

他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很久，用笔在刘德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的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我来找你。

写完，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沈若溪发来的消息，今天早点回来吃饭，安安想你了。

萧策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她只是说早点回来吃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回了一个字：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

断刀别在腰间，刀柄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像一个老朋友的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周猛正靠在墙上等他。

哥，你要去哪？

省城。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下。

周猛。萧策看着他，嫂子那边，你帮我盯着。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来省城。

周猛咬了咬牙：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

你带了什么？

萧策拍了拍腰间。

周猛看到了衣服底下那个硬邦邦的轮廓。他的脸色变了。

哥，你别，

放心。萧策说，我不是去杀人。我是去讲道理。

讲道理用得着带刀？

有些人，你不带刀，他不听你讲道理。

周猛没再说话。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