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破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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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备好的。可能清晨集结令下达之前。可能更早。沈青竹做事从来比别人早一步。

纪尘接过储物袋。

活下去。他说。等安定了，我会找你们。

沈青竹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你也是之类的话。

她看了他一息。那目光沉静到了不像是在告别。

走了。

转身朝前面的弟子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混乱里比什么都清楚：往北坡，跟紧，不停。

十几个弟子跟着她沿石阶往北坡方向走。有人回头望了一眼宗门方向那道苍白色的天光，随即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有人一边走一边回头数人数，嘴唇翕动着，像在确认谁还在。

韩修经过纪尘身边时停了一步。抬起右手，攥了一下拳，朝纪尘的方向顿了顿。

什么也没说。宋辞搀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两人跟上了沈青竹的队伍，消失在北坡的碎石径上。

小金从领口探出半个头。鼠须朝北坡方向颤了一下——朝宋辞的背影。

然后缩回袖口，一动不动了。

远处正门方向传来一声灵力爆裂的闷响，像某处殿宇被轰塌。金白交锋的光芒又弱了几分。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下去，最后融进了风里。

远处的金光在衰竭。

太上长老最后的灵力像油尽的灯。金色从凝实变得稀薄，成了飘摇的薄光。苍白色光柱碾压而下，金光退了一步，又退半步。

视野边缘，几道遁光从碧落宗西南方向急速远去。金丹级。最后撤离的人。

金光骤然暴涨了一瞬——比之前任何时刻都亮，照得半边天穹都泛了金黄。像一个将死之人猛然睁开眼。

然后截断了。

不是缓慢熄灭。是骤然中止。干净利落，什么都没留下。

苍白色光柱失去了阻碍，碾过天穹，席卷了碧落宗整片上空。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后山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没有遁光。没有陨落时常见的灵力余波。

只有沉默。和越来越浓的寒意。

纪尘站了两息。脚下的石阶微微发颤——冰雪宗的修士正从四面涌入碧落宗腹地，远处的甬道里回荡着搜索与清扫的声响。属于碧落宗的一切，正在被一点一点接管。

他转过身。

苏清雪已经从岩壁凹陷处走出来了。寒霜剑的护鞘扣得很紧。她看了一眼北坡方向，什么也没说。

纪尘将储物袋收入怀中，沿石径往下走。石阶上落了一层金色光粉——大阵碎裂时散下来的，踩上去无声无息，像踩着一层薄雪。

万蚀洞天在雾气更深处。远处冰雪宗修士攻击禁制的灵力波动还在，闷沉、有节奏——但间隔比之前短了。最后一层禁制撑不了多久。

小金趴在领口，耳朵贴平，一动不动。

身后，碧落宗的轮廓在风与寒意中渐渐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