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留课出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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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杞看了她一眼。

“只摸干湿不够，还得辨药气。明早来丹房，先认那几味常用药。”

她连连点头。

乔柏在坊门外听见了。这姑娘的来历，他已同岑鹤核过，客舍也有空屋。沈青竹递来份例册，新添的一月四枚下品，现有进项担得起。

“那就留下。”乔柏合起册子，“叫乔萤带你去安灯。换了地方，晨起行功也别落下。”

六人里，许照等三人留下学阵器，两个愿下田的交给宋辞，罗苓随韩杞识药。石安接下每旬三次午后功课，教磨边、看料和浅纹，晨晚留给自己行功。

几人还围着案，匠坊那页铜忽然亮了。

沈青竹按住页边，读完集口传来的字。

“沈记号问六面翻新养药盘，明晚要。每面肯多给两枚。”

韩修看向交货架。四面已经验好，另两面还缺续纹。

石安下意识卷起袖口。

“我今晚——”

“你今晚回去行功。”韩修将他的刀压回案上，“明晚给四面，另两面三日后交。问他们肯不肯分着取。”

沈青竹看向纪尘。

“照韩师兄说的回。”纪尘道，“往后这些活，你们定价定日子，不必等我回来。”

她向集口回了字，过了片刻，铜页又亮。

字号答应分两次取，按原价，不加急钱。

许照还站在空案边，伸手将自己的废盘往里挪了挪，给石安留下坐的地方。

——

午后去药圃，宋辞指给纪尘看新垄边的湿土，水量已照春日土情调低。养药盘照旧行气，药材由韩杞照看，水土仍归宋辞。

走出圃门，乔柏在石阶上等他。

“要走多久？”

“还说不准。这回想回南域看看家里。”

乔柏望了他一眼，抬手将袖口拢好。

“山上有老夫。东边若来问剑的人，叫他们先同老夫说。”

纪尘拱了拱手，循山路下去。到无人处遁光一起，落在山下集口外。

沈记号掌柜认得取信的凭条，从柜内取出一只封匣。

“年前到的，一直给您留着。”

纪尘到僻静处开匣，先看见沈青禾转交的短笺，再往下是七郎的纸信与玉简。

七郎把改过的两处引气纹并录在简中，还标着阵脚的旧位置。纪尘神识循纹读到岔口，停了一息。这回七郎连旁边的分气也改了，没只顾眼前那一道。

纸信里说，换过阵脚，小阵仍能聚气；宅里的旧阵照师父的话养着，想改的地方录在简后。

纪尘神识读过那几处旧纹，挑出一处可以分段修护的，另录了接续的手法。纸上嘱他先用废料练熟，请族中阵师验过，再动宅墙。

落款仍是陈拙。

他又写了自己将远行、回书照旧留柜，封妥后回到字号，付十枚下品，连递送与候回书的钱一并交清。掌柜将匣子收入信箱，外封只见沈青禾的名字。

回山时，日头已经偏西。

灯殿门前，乔萤正收起添油的小壶。罗苓那盏新灯安在低处，火苗细小；满殿如今四十四盏，元婴层仍是原来的两盏。

纪尘站在门外看了片刻，便往洞府去。

袖中铜页在这时亮起。

岑鹤从门楼传来几行字：熔顶来人，求见掌门，随身带着封好的器匣。

纪尘折回前殿。岑鹤已将来客引到廊下，费衡一身风尘，见他便躬身行礼。

“杜前辈。雍长老托晚辈送来一件旧物。”

费衡从储物袋取出长匣，放上石案。匣上三道封纹都还完整，中间那道却透着暗红。

纪尘的手刚到匣边，一股热意便隔着封纹，顶在了指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