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回收样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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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货运电梯独立于母巢主电力系统，由山体侧水轮发电机直接供电。只要电梯井结构没被破坏，就能下到B8。”

“那就快。汉克大概已经从生产区空手回来了。他在这里有摄像头权限，应该正往货运电梯这边赶。”

一行人往电梯口移动。走了大概二十米，杨兴忽然伸出左臂拦住里昂。研究区出口的气密门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色的轮廓。战术背心，防毒面具，MP5抵肩，没有开战术灯，但目镜在暗处反着微弱的绿色。汉克从生产区回来了，衣服上多了几道爪痕，左腿侧挂着已经用完的闪光弹空包，但步伐依然没有多余的声音。

他在休战协议范围内，没有举枪。但也没有说话。

杨兴没有停步。他走过气密门时和汉克保持了一点五米间距，转运罐在他腰间轻轻晃荡。汉克的目镜锁定在那只转运罐上——B级生物样本运输罐，标签上印着G病毒存储编码。死神不是傻子，他知道冷库冻存物无法带走，而杨兴腰上那个罐子意味着威廉办公室的冰柜里存着另外一支冷库没有的样本。

“那是什么？”汉克的声音依然平静。

“疫苗母本。威廉留给他女儿的。不卖给保护伞，也不交给USS回收清单。感染者的血清转化用过的，不能用去复制武器化标靶。”

汉克的左手食指在MP5扳机护圈外侧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瞄准，是判断。然后他抬头看向货运电梯的方向说道：“我从生产区上来的路上，在货运电梯井底部听到了G病毒残留物的质谱读数。上面显示B8层列车维护通道里有高浓度有机物残留，可能是母巢系统三次清消失败后遗留的早期泄漏物。”他停了片刻，“磁轨供电重启需要手动推闸。推闸器在维护通道尽头。你进通道取样的时候，我帮你守住电梯口。”

里昂张了张嘴，匪夷所思地看着杨兴：“他就这么把情报交了？”

“汉克。”杨兴忽然点他全名，“生产区冷柜是空的。你跑了整个生产区发现一本日志都没有。”

“你早就知道。”汉克的语气终于从陈述变成了别的什么，像把某种情绪压进了滤罐深处。他没有追问，没有谴责，只是用左手慢慢把MP5保险复位，往电梯口走了半步，“……休战还在。电梯井我会守住。B8层维护通道里的G病毒残留有机物——你可以处理，也可以留给我。如果回收失败——”他的目镜在暗处闪了一下，“那也不是我的回收目标。”死神转身走向货运电梯口，背对着杨兴摆了一下左手。不是攻击性手势，是让路。

弹幕疯了：

“被耍了还帮人守电梯。一生之耻已经不够总结了——这得是一生之耻奖杯终身成就展。”

“但他还是有点帅。知道被耍了，没发火，反手给了情报然后主动站岗。死神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休战——保护伞公司冷酷执行者也是要面子的。”

“汉克刚才说“休战还在”，不是给杨兴面子，是他评估完现在首要威胁是G威廉和磁轨故障，内斗不划算。死神永远算资源——他算出来了现在最优解是合作。”

杨兴没有回头。他带着队伍走向货运电梯，撬棍的杖尖在地板上打着熟悉的节奏。液氮罐在腰间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母巢广播在头顶重复着最后的疏散提示。

“就。”里昂走在他身后，把这个字又嚼了一遍，“不被吃掉，不被爆头，不被核弹炸死。就这些事而已。”

“就。”杨兴按下货运电梯的召唤钮，电梯轿厢从深井里缓缓升上来，钢缆发出沉闷的牵拉声。

轿厢抵达，门开。冷白光从电梯间里倾泻出来。杨兴走进去，把撬棍拄在身前。电梯开始向B8层下降，液晶屏上的楼层数字依次跳动——B5，B6，B7。电梯井深处，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管道里移动。不是电梯机械，是活的。

B8到达。开门。货运列车站台在他们面前展开。昏暗，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金属焦味和有机质腐败的甜腥。远处磁轨供电控制器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有人在等他们推闸。而那股味道从维护通道深处持续往外蔓延，像某种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