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W的信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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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杨兴又问了一遍，措辞完全一样，但语气变了。

这次威斯克回了六个字：“比你更靠近出口。”

然后终端自动锁屏，蓝屏变成黑色，一行极细的灰色字体浮现：“管理员已退出。所有日志已清空。下次登录许可——待定。”威斯克没有留下任何追踪路径。他把杨兴刚才问的“你在哪”当成了确认某个坐标的密钥——他已经在地面上，在图书馆附近，可能就在直升机平台旁边的某栋高层的玻璃窗后面，用那只竖瞳看着夜色中大雨早已经停下的浣熊市废墟。他在等。等货运列车冲出地表的瞬间。等G5从隧道尾端追上来的轰鸣。等所有变量在同一个出口撞击。

杨兴拿着终端的手搁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终端重新翻面朝下放进座椅侧袋。他站起来走到雪莉座位旁边，蹲下。小女孩刚从一段浅睡中醒来，防火毯披在肩上，卡通手表还贴着耳朵——她之前把表贴在控制室玻璃上的动作成了习惯，现在睡不着时就听听秒针还在走。

他检查了雪莉左臂的疫苗注射部位，没有红肿，没有硬结。然后又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干净的无菌棉签和一支微量采血管，轻轻擦过雪莉指尖，取了几滴指尖血，封进标签好的血清分离管里。他把分离管放进列车急救箱最内层的隔热槽，合上箱盖。

“她打过疫苗之后的血清抗体滴度正在上升。G病毒变异体对她体液的攻击倾向会因为这个滴度变化在某些阶段出现暂时的识别混乱——这是威廉预测模型里那个非零小数。我在把她的血清单独保存，万一需要干扰G3或G4阶段的选择目标，这东西比枪管用。”

克莱尔接过急救箱，用自己背包里的防水布又裹了一层。“你把她的血放在急救箱里。如果她受伤或者被污染——”

“不会。”杨兴说。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会，只是重复了一遍攻略书里的内容：“绝对不要让G病毒任何阶段接触到她的血。同样绝对不要让她在G5接触范围内暴露。”

克莱尔把急救箱抱在怀里，没有追问。她看到刚才杨兴看完终端之后瞳孔里微微跳动的火气。那不是恐惧——是有人威胁他保护的人的生命时，他不再躺在泥水里躲避塌方的那种神情。

里昂从车厢连接处走过来，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霰弹枪背在背后。“弹药清点完毕。手枪弹还剩三个弹匣，霰弹还有两盒——每盒十二发。汉克给了我一盒他自己的备用弹。”

“汉克还在车尾？”

“在。他用MP5瞄准镜观察后方轨道，说有个大型物体正以固定速率接近列车尾灯。距离大概还有四百米。速度不快，但在加速。”

G3正在隧道里追上来了。离市政厅站还剩不到十五分钟。杨兴把撬棍从窗边拿起来，裂痕里的蓝光稳定地映在车厢顶棚上。他把洋馆芯片插进主控台，检查供电负载稳定，然后打开列车内部广播，对全车人喊话：

“下一站市政厅。转辙器需要手动切换。里昂、克莱尔和我下车。汉克守住列车门，保持与驾驶室通讯。切换完毕后进入旧城区轻轨高架线——所有车厢关窗、保持蹲姿、不要靠近任何玻璃面。核打击倒计时六小时。直升机平台在图书馆顶层，只要轻轨高架线能走完一半路程，我们就能看见那栋楼的轮廓。”

广播结束。车厢里幸存者有一瞬沉默，然后那个被选中当统计员的米莉亚开始小声点名，确认每个伤员都有人管。一个小男孩把外套分给比他更小的女孩，雪莉在座位上睁开眼睛，把卡通手表从耳朵旁边摘下来，看了第二圈才重新按下定时。她盯着表盘念叨了几秒，然后抬头对刚经过的杨兴说：“倒计时还够。表没停。”

杨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表盘早碎掉还在转秒针的老式卡通表，伸手郑重地将那片表盖玻璃碎片的边角小心合拢，然后走回驾驶室。

弹幕在车窗外航标灯频繁闪过的蓝光中安静而缓慢地流动：

“威斯克只发了一只眼睛。但这只眼睛是时间轴——黑色纹路的愈合程度证明他已完成暴君融和，新身体的功能调试大概只剩最后几项。他在图书馆出口等，不是为了截杀杨兴，是为了收割G5融合数据。如果G5在图书馆触发，整栋楼的生物都会被卷入融合层——我们在母巢看到的将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你保护好她就是替我保留样本。这不冲突。”——威斯克用这句话锁定了他和杨兴之间微妙的非敌对关系。他可以现在动手带走雪莉，但他没有——因为杨兴在替他把雪莉活着带出来。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等。”

“血清分离管、攻略书、汉克共享弹药——这些不是杨兴一个人的战斗了。现在是整个小组的终局准备。克莱尔抱急救箱的姿势像是抱一把武器。里昂的备用弹药是死神给的。今晚死神大概会为这盒弹药冲过图书馆拦截点——他自己可能都还没想清楚这一点。”

“倒计时6小时。最后一轮检查。所有人都在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