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阿尔弗雷德的游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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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们的嘉宾一个特写。”
阿尔弗雷德的画外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他在笑。不是嘲讽的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像导演看着自己最得意的演员在镜头前就位时的笑。
“他不是一个普通路人——他是我妹妹会喜欢的那种人。”
三只猎杀者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杨兴。是散开。第一只——右臂藤蔓的那只——侧移三步,跳上了一排培养罐的顶部,居高临下地俯视整个战场。第二只——背部菌丝的那只——贴地疾冲,利用地面的苔藓做噪音掩护,迅速绕到了克莱尔和史蒂夫的侧翼。第三只——花瓣嘴的那只——正面走过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木质化的颚部微微张开,从花瓣内侧渗出荧绿色的黏液,滴在苔藓上激起一小股白烟。酸性。
它们不只是在攻击。它们在执行战术。一只占据高台视野,一只侧翼包抄,一只正面牵制。这不是三只独立的BOW在各自为战,而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小队。阿尔弗雷德把植物网络的信息共享能力和猎杀者原有的战术本能嫁接在了一起。这三只猎杀者不是靠吼叫或肢体语言在沟通——它们在通过脚下的苔藓网络直接交换战术数据。就像他刚才用意识问培养罐里那些失败品问题一样。同一个网络,同一种通讯方式。
“克莱尔!”杨兴低吼,“中间那只是指挥!它负责分配战术数据——另外两只通过苔藓网络接收它的指令!”
克莱尔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她端起M79,瞄准的不是正面走来的花瓣嘴猎杀者,而是跳到培养罐顶上的那只。“史蒂夫!右边!”
史蒂夫已经在右翼就位了。他把两把MAC-11分别指向侧翼的菌丝猎杀者和正面的花瓣嘴,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的枪口没有抖。从C-17到现在,不到几个小时,他的手从抖到稳,像是把一辈子的恐惧都在父亲倒下的走廊里用光了。
杨兴握紧撬棍。他需要做一个快速的决定。三只猎杀者通过苔藓网络协同作战,切断网络就能打破它们的战术配合。但他刚刚用撬棍命令整个培养罐区的网络静默过一次——再敲一次,他的体温会再次飙升,零说过第二阶段的能力刚稳定,过度使用会让病毒重新激活。
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把撬棍的扁平端抵在地面的苔藓上,不是敲,是持续按压。掌心那一圈紫色皮肤与金属接触的瞬间,他开始向撬棍发送一个指令——不是命令全网络静默,而是一个更精细的操作:只切断猎杀者脚下的苔藓与我方位置的苔藓之间的信号传导。精确阻断,不是全面压制。
撬棍的光纹亮了一级。紫色脉冲沿着苔藓根系向外扩散,在杨兴、克莱尔、史蒂夫三人周围画了一个半径约五米的圈。圈内的苔藓和圈外的苔藓之间的信号连接被物理切断了——菌丝猎杀者刚绕到侧翼,它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珠在眼眶里困惑地转动。它失去了和花瓣嘴猎杀者的数据连接。协同战术出现了裂口。
“现在!”杨兴大喊。
克莱尔扣动扳机。M79的榴弹轰向罐顶的藤臂猎杀者——不是直接命中,而是打在它脚下的培养罐。培养罐的玻璃在爆炸中碎裂,营养液和玻璃碎片一起泼洒出来,藤臂猎杀者失去了立足点,从三米高的罐顶翻倒下来,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史蒂夫的双持冲锋枪同时开火。九毫米弹幕扫向侧翼的菌丝猎杀者——不是乱扫,是点射。他在C-17走廊里见识过植物丧尸的弱点,膝盖。菌丝猎杀者的右膝关节被多发子弹击中,藤蔓包裹的关节结构变形,它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背部的荧光菌丝忽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它在发出求援信号。即使网络被局部阻断,它仍然在试图通过光信号向同伴传递位置信息。
然后花瓣嘴猎杀者冲了过来。
它正面突破了杨兴画出的静默圈边界,木质化的大嘴完全张开,层层花瓣内侧的吸盘全部竖起,发出一声介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嘶鸣。它比另外两只更快、更强、更愤怒——因为它是指挥。杨兴切断了它和下属的连接,它现在是在独立作战,但猎杀者独立作战时的危险性比协同作战更高。因为它不再分心指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猎物身上。
杨兴扔掉霰弹枪——近距离面对酸性黏液,枪械的停止力不够——双手握撬棍,正面迎上。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三颗镜头同时聚焦在杨兴与花瓣嘴猎杀者即将碰撞的瞬间。监控画面正在向全岛直播,每一个幸存的囚犯,每一个还能睁眼的实验体,都在看着。
阿尔弗雷德的画外音在扩音器里低低地笑了。
“特写。眼睛。那双发紫光的眼睛——你看到了吗,妹妹?他在为了保护别人变成我们。”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