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她的游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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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站在冰壁前，阿莱克西亚的影像消散后，孢子囊的紫光缓缓暗回之前的亮度。冰层深处的冷气透过靴底往上渗，但菌毯的温度稳稳地托着脚掌。他把撬棍换到左手，转身面对克莱尔和史蒂夫。

“她在岛上做过两个思想实验。第一个是进化——人类要不要被淘汰。第二个是完美——完美的世界能不能容下变量。两个她都输了。所以她要做第三个——不在脑子里做，在真实世界里做。五个区域，五种极端环境。她要模拟人类在面对进化分叉时的全部可能性。不是要我们答对每一题——是要用我们的选择来反证她的模型。如果我们过得了全部五个区域，她亲手给我抗病毒方案。如果过不了——”他看向史蒂夫，“她说所有人都会成为花园的肥料。”

“她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吗。”史蒂夫问。他把MAC-11的枪口朝下，靠在冰壁上，右腿不敢着力，但站得很直。“她每次都说——你们会变成肥料。她从来不把自己算进肥料里。”

“因为她的实验设计默认她自己是观察者。”克莱尔说，“观察者不进入实验组。”

“这次不一样。”杨兴把霰弹枪的背带在肩上紧了紧，“刚才她说——她本人是进化样本A-001。她把自己编进了实验组。她也会受规则限制。每一个区域对她也有约束——她不能随意操控环境变量，不能再像岛上那样通过监控看我们。她得和我们一样，在同一个测试里用自己的选择来证明自己的理论。”

克莱尔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M79的背带从肩上卸下来，检查了一下榴弹的引信。“五个区域。饥饿、恐惧、孤独、牺牲——这些词听起来不像随机选的。她在模拟什么。”

“她在模拟她自己过去十五年经历过的东西。”杨兴说。

饥饿。她在低温舱里靠保护液维持了十五年，没有吃过一口真正的食物。恐惧。她在十二岁那年被父亲送上手术台，抢先注射病毒保住了意识，但恐惧不会因为选择正确而消失。孤独。是唯一一个能和她对话的同类零死后，十五年在花园外独自守夜。牺牲。她把自己关在花园外承受所有不能接入的理由，好让其他人进去时不觉得亏欠。她把每一种她受过的东西做成一个测试区域，想验证一件事——如果她当年有别的选择，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路。

史蒂夫没有说话。他把冲锋枪的枪口从冰壁上移开，拄着它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孢子囊下方，抬手碰了一下囊体。孢子囊在他指尖下微微收缩，内部旋转的液态孢子加速了半秒，然后恢复稳定。“那我们就把她的假设证伪。”他转过身来，十七岁的脸上没有笑容，但眼底有某种从C-17走廊里带出来的硬度。“反正我在她剧本里已经死了。死人不怕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