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克莱尔的突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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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实验室的菌丝显示器在杨兴离开后自动切换到了基地外围的监控画面。克莱尔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握着那瓶还剩大半的淡紫色校准液——杨兴走之前把它留在操作台上，说“稳住史蒂夫的体温，每十五分钟测一次”。她测了三次。体温正常，心率正常，左臂上的叶脉纹路停止了蔓延，但仍在缓慢搏动。史蒂夫靠墙坐着，MAC-11放在腿上，闭着眼。他没有睡着，只是把后脑勺靠在冰凉的合金墙壁上，呼吸平稳而深沉。

克莱尔把校准液放回冷藏柜，然后看到了通讯面板上闪烁的信号灯。不是杨兴在控制室和阿莱克西亚对话时引发的那种植被网络波动——是更早的、从基地外围传来的独立信号源。她认得这个加密频段。BSAA的标准战术通讯协议。她哥在呼叫。

“克莱尔。如果你在听——我已到达南极基地外围。防线已突破。我在找通往核心区的路。如果你活着，给我发信号。任何信号。”克里斯的音频被压缩得很短，背景里有密集的枪声和爆破声——BSAA突击队正在和基地外围的藤蔓植物BOW交火。不是猎杀者，不是深渊守护者，是南极基地的自主防御系统，由主根控制，现在因为阿莱克西亚的情绪波动陷入了半失控状态。

克莱尔按下应答键。“哥。我在。往你现在的方位九点钟方向走，有一个维修通道，通道尽头是防爆门，门后面就是主反应堆。阿莱克西亚在控制室——杨兴在和她对峙。史蒂夫受伤了。我需要你去反应堆——不是去杀她。她需要粒子炮启动来完成花园备份。但反应堆里有抗体配方的合成设备，我必须在你启动粒子炮之前把抗体做出来。杨兴会拖住她。你到反应堆等我。”

克里斯的回信只隔了三秒。“收到。反应堆见。”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质疑，没有“你确定吗”。他知道克莱尔不会在加密频道里浪费一个字的时间。

克莱尔关掉通讯，转过身来。史蒂夫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克莱尔把M79从操作台上拿起来检查击针，把备用的九毫米弹匣塞进夹克口袋，把手电筒换到左手。他开口，声音还很干，但语气已经不是备用实验室里那个对着天花板说“别看我死”的虚弱语调了。

“去啊。不用管我。你们要是让那个女疯子赢了，我的新造型就白换了。”

克莱尔没有说“你一个人行不行”。她只是从冷藏柜里取出一支抑制剂放在他手边，然后把他留在备用实验室里，推开门朝反应堆方向跑步前进。

通道里的菌毯在她脚下快速后退。天花板上脱位的藤蔓比十分钟前更少了——阿莱克西亚的情绪波动正在被压制，但压制它的人是杨兴。克莱尔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撬棍、识别码、或者那句在控制室里说的“你把你哥哥推开了十五年”——他只知道自己要在那些藤蔓重新稳定之前穿过这条通道，到达反应堆，把抗体配方变成能注射进三个人血管里的成品。她在奔跑中想起很多事——浣熊市地下实验室那条没有尽头的白色走廊，洛克福特岛监狱区走廊里那些发蓝光的警报苔藓，南极基地恐惧区里手术台上克里斯嘴唇上那朵淡紫色的花。每一段路她都在跑，每一次她跑的方向都是朝向她哥或者杨兴或者史蒂夫。但这一次她跑的方向是反应堆——不是为了去杀谁，是为了去做一种药。一种能让她身后那小子不再对着镜子看自己纹路蔓延的药，一种能让杨兴在握撬棍敲碎下一枚孢子囊之前不再多一道裂痕的药。

防爆门在前方亮着绿色的指示灯——阿莱克西亚在暴走之前把通往反应堆的路径识别码输入了杨兴的校准液，克莱尔体内的T病毒抗体已经失效了，但她不需要病毒识别——防爆门的机械锁用标准的保护伞安保逻辑，而她从浣熊市开始就一直在开保护伞的锁。她拔出手枪对准控制面板三发点射，电路板短路，门锁弹开。

反应堆在门后。巨大的圆柱形冷却塔从地面直通穹顶，塔壁嵌满了搏动的菌丝，每一根都连着主根的能量网络。反应堆旁边的生物合成舱里，一排空置的培养罐正在等待合成指令。她把M79放在控制台旁边，从夹克内侧掏出那管被史蒂夫从守护者主根里抢下来的抗体原液。淡紫色的液体在合成舱的冷光下微微发光。另一只手取出杨兴留在操作台上的校准液——第二阶段活性样本。母版和引物。她在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合成启动键。